被赶进夜校,只有自己可以逃脱,大头边想就边乐,但没乐一会,心里就有一丝悲凉,他感觉自己似乎再一次被这个世界所抛弃。其他人,不管是大林建阳华平还是白牡丹,他们都要回去学校,许波和许涛本来就还在学校,只有自己,没有学校可去。
这个感觉,和毛主席追悼会那个时候的感觉一样,大家都穿着白衬衫蓝裤子,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短裤和背心,大家都在往冶校的操场走,只有他一个人,好像被世界遗忘了,在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他最后虽然也穿上了白衬衫蓝裤子,但是靠着沾白牡丹的光,才混进去冶校操场,进去得名不正言不顺,他就是一个假货。
现在,大家又都要去夜校,大头感觉自己再一次被边缘化,哦哦,还有国梁,国梁也是,只有他和自己一样不会去夜校。
不过,大头又想到,就是国梁也比自己好,大林和建阳华平,包括詹国标,他们每天都要去上班,许波许涛每天要上学,就连国梁,他每天似乎都很忙,都有地方要去。
只有自己一个人,整天无所事事,他才是那个除了家就没地方可去的人。看上去很自由,其实却是一个被大家排斥在他们日常的工作和学习之外的人,他能活动的范围,其实很小,他被禁锢在了家里,每次出门就像铁锤他们放风。
铁锤他们放风完毕,就要回到牢房,而他,出去不久,就必须回到家里。
身后传来一声声“砰,砰”的砸门声,桑水珠起来了,大头知道要是自己不回去,桑水珠看外面天都已经黑了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她只会把一个个房间的门,砸得更厉害。
大头叹了口气,站起来走回院里,把院门虚掩上。
走进大门,果然看到桑水珠站在大林的房间门口,“狗狗狗”地吼叫着。
大头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桑水珠刚刚转过头来的那一刹那,她的目光凶狠,能刺痛人。看到大头,她的目光顷刻软了下来,嘴里嘀咕着走回去自己的房间,站在房间门口,看着大头走进自己的房间,把灯打开,她似乎这才放了心,走进房间,把门给关上。
大头在写字台前坐下来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稿纸,看着上面《你往哪里逃》的题目,呆呆地看着,看到这几个字,好像都在纸上一个个立了起来。
白牡丹在大林他们车间,一直等到大林下班。
大林骑着自行车,白牡丹坐在后面书包架上,他们穿过吊死鬼弄堂,到了总府后街,骑到大林他们家门口的时候,大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