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时候,忍不住往自己的身后看看,没看到那条尾巴,但他知道,那条尾巴肯定在。当自己走在路上,躺在床上,坐在这里,自己跑自己跳,自己喊自己笑的时候,那条尾巴一直都在,只是自己看不到。
大头觉得,死亡才是每个人的宿命,不管你有多大的名气多大的本事,你多骄横和冷酷,甚至觉得,似乎全世界都是你的,但你终究还是很脆弱,死亡才是那个最厉害的。它一直看着你冷笑,你往哪里逃,它知道你不管怎么逃,都逃不出它的掌心。
大头盯着桌上的稿纸发呆,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,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坐在这里已经坐了多长时间,但面前的稿纸,还是只有那一个题目,《你往哪里逃》,其他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。
“大头,大头。”
大头听到外面院门响,接着听到了许波的喊声,大头赶紧拉开抽屉,把那本稿纸塞进抽屉里,接着马上又把稿纸翻了个面,这才用肚子把抽屉顶上。
许波和许涛已经走到门口,大头的房间,在靠近外面大门这间,大林的在里面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许波看到大头坐在这里,面前的桌上空空荡荡,好奇地问。
“没有什么,我在想四化怎么才能实现。”大头说,许涛骂了一声去你的,无聊。
“大林有没有和你说?”许波问。
“和我说什么?我看都没看到过他。”大头说。
大林今天是上中班,昨天下班之后,他应该是睡在白牡丹那里的,没有回来,今天一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早中晚饭,大头都是和他妈妈两个人吃的,这个时间,大林应该已经在车间里。
“走走,走啊。”许波催促着。
“去哪里?”大头问。
“去他们车间,今天晚上有好吃的。”许波说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大头又问。
“刘丹啊,我傍晚看到刘丹的时候,她告诉我的。”
许波话音刚落,许涛就在边上不耐烦地说:“你去不去,怎么这么啰嗦,你不去我们去了。”
“走走走,我肯定去。”
大头站了起来,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看到许波已经推开桑水珠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大头和许涛站在那里等着,许波出来和他们说:
“阿姨已经睡着了。”
大头心想,这还用你说,肯定早睡着了,要是没睡着,家里怎么会这么安静。他伸手想去关堂前的灯,许波和他说,别关,就亮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