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的书都白看了?我就是不服气。”
许波和许涛听大头这么说,她们也不响了。
“没劲。”
过了好一会,许涛哼了一声,大头和许波都没有响。
三个人在门槛上坐着,彼此都有些意兴阑珊,许波叫了一声:
“回去,回去,坐在这里也没什么用。”
三个人起身,拍了拍自己屁股后的裤子,下了台阶。
这一路,三个人默默地走着,都没有说话,走到许波许涛他们家门口,两个人一声不吭转了进去。大头一个人继续往前走,走到家门口,听到从里面房间传来桑水珠“狗狗狗”的吼叫,大头没有走进去,而是转身走去边上。
他也没有走楼梯,而是顺着脚手架一层一层地往上爬,一直爬到已经浇好的楼顶。他在这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宽阔的楼顶躺下来,风呼呼地割着他的脸,他仰望着头顶的星空,感觉到心里无比的凄凉,周围的空间很空荡,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被禁锢起来。
长到了这么大,大头好像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独。
然后大头又突然想起来,自己早就已经发育了,老莫也不会没看到自己发育,但睦城的男孩子发育的时候,一定要吃的那只鸡,自己还没有吃到,老莫似乎也已经完全忘记。
自从妈妈回来之后,大家的注意力,已经很难集中起来,忘记一只鸡算什么。
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,只是在想着,怎么让今天风平浪静地快点过去。到了晚上的时候,谁都没有说,但大头感觉得出来,这一天总算是要过去了,桑水珠没有闯祸,老莫和大林都松了口气。
从这天之后,大头和许波许涛,都没有再提合作的事情,甚至都没再提起写小说这事,虽然隐隐还是能感觉到,彼此都还在写着,但他们的写作,已经变成个人的秘密。“莫波涛”这个名字,甚至连稿纸都没有落上去,就已经死亡,然后迅速地被人遗忘。
很多年之后,大头和许波在一起的时候,他想起了这件事,问许波: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取过一个叫‘莫波涛’的笔名?”
许波“噗”地一声,一口茶都喷到了大头的身上,那个时候,他们正面对面坐着喝茶,许波接着猛呛了两口,看着大头说:
“这么土的名字,一定是你取的,对对,我想起来了,就是你取的。”
大头在心里默默地说,对对,就是我取的,但它是怎么死亡的,你还记得吗,你肯定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