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篝火毕剥响着,工地外面的黑夜里,偶尔还是有鞭炮在炸响。
大家围坐在火盆旁边,天南海北地聊天,眼镜在许波细妹大囡和白牡丹的催问下,不停地和大家讲着,她在清华大学学习和生活的情况,她说什么,她们都觉得很新鲜很喜欢听,也很向往。
大头和大林建阳华平饺儿七孔他们几个,则对铁锤在监狱里的生活更感兴趣。
铁锤就把他自己的经历,还有在监狱里,听狱友转述给他听的一个个故事,再转述给他们听。大头他们听了觉得很刺激,白牡丹和许波细妹她们听着,也感觉有一个她们所不熟悉的世界,正在她们眼前徐徐展开。
她们也觉得很有意思,不停地问着铁锤很多事,铁锤也一一告诉她们。
细妹和许波,则说着她们各自学校里的事情。许涛坐在边上什么都没有说,她已经感觉学校和她无关了,还有半年,她就可以混到毕业,接着就要看能找到什么工作,她对许波她们在说的学校里的事,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相比较而言,细妹和许波她们说的事情,和眼镜铁锤不能比,有点无聊,她们自己说着说着也意兴阑珊,不再说。
大囡和他们说的,都是美国的事情,当然这些事情,都是她大伯写给她爸爸的信,他爸爸把这信读给她爷爷听的时候,她在边上听来的。
大家听着美国的事情,都很喜欢听,觉得很稀奇,特别是大头他们几个,感觉美国虽然很遥远,但狗尾巴在那里,他写信回来,还记得问他们好,这让他们感觉美国好像也没有那么遥远了。
华平自从去学开车之后,他似乎就开始变得油嘴滑舌,同时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职业的特点,他的话变得很多,肚子里有一连串的故事。而这些听来的故事,从他嘴里出来,都变成他自己的经历,变成他跟着师父他们出夜车时候的见闻。
他讲着他们出夜车时,遇到的一个个鬼,每个遇到鬼的地点和同行的人,都有名有姓,煞有介事,听得几个女孩子毛骨悚然。大头大概是从小听过老莫太多大书,而自己又看过太多小说的缘故,他觉得华平的这些故事都是编的,还编得漏洞百出,经不起推敲。
他觉得要是自己来编,肯定会比他编得更像,不过他懒得编。
他觉得华平现在,和鲁达好像越来越像,要是等到他以后开上救护车,再有个护士坐在副驾座,华平大概可以絮絮叨叨,和护士说一路这样的故事,说得车到了地方,护士都不敢下车,或者要躲在他的身后,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