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拿了一只烟灰缸,压在这叠稿纸上。
老林还想继续写一会,他看看老莫,问:“你大功告成,是不是要睡觉了,我去把窗户关起来?”
“不用不用,就开着,反正我都已经钻被窝了。”
老莫脱了衣服钻进被窝,被窝里冷得像铁一样,冻得他牙齿都咯咯地打颤。他感觉这杭州饭店的被窝,比家里还冷,就是在家里,大冬天的,也没有人会把窗户开着。
何况老莫的床,还是靠近窗户这边的,他就感觉,那风好像猖狂的流氓,简直无孔不入。不管老莫怎么把被子四处掖紧,那冷风还是钻进被子里,似乎还在里面做了窝,迅速地把他身上的一点热量都带走。
但老莫缩紧身子强忍着,没有吱声。
第二天老莫等到中午,施国生还是没有来,他从昨天中午走后,就没有再出现,老莫知道他这是不想打扰他们。
房间里太冷,老莫走了出去,走到下面大堂坐着,他看着总台里面的电话,心里在想,要不要给施国生打个电话,告诉他自己稿子已经改好了。犹豫了一会,老莫又没有打,施国生昨天还交待自己慢慢写,结果今天自己就说写好,人家会不会觉得你是在敷衍了事?
今天是星期六,老莫决定,下午先去半山一趟,等看过细妹回来后,后天星期一再给施国生打电话。
在餐厅吃过中饭,老莫还是没有回房间,他和老林说他要出去走走,其实他是嫌房间里太冷。继续在大堂坐着,他准备坐到两点多钟,再去门口坐公交车到武林广场,然后从那里换12路车去杭州玻璃厂,那个时候,细妹也应该已经回到家了。
其实,细妹在读的学军中学,离老莫住的杭州饭店也就五六里路,很近,走走也就半个多小时,但老莫不想像莫慧兰说的那样,去学校找细妹,而情愿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莫慧兰家看她,老莫这是在替细妹考虑。
他知道细妹在学校,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她的爸爸妈妈是王飞龙和莫慧兰,自己要是冒然闯去,细妹会不会尴尬,老师和同学要是问起这是谁,她又怎么和他们说?老莫觉得还是不去为好,虽然他也很想看看细妹在读的学校怎么样。
老莫坐在那里,不停地看着手表,等到快两点的时候他站起来,正准备走出去,从门外进来一个人,老莫看到吃了一惊,从门外走进来的居然是鲁达。
鲁达走进大门就东张西望,看到老莫他大叫一声:“嚎嚎,一来就找到了你。”
他叫得很大声,叫完就朝老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