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饭店位于宝石山的山坡上,原址是民国时杭州有名的商人、鸳鸯蝴蝶派小说家陈小蝶的蝶来饭店。
一九五六年,在推倒原蝶来饭店的基础上,建起杭州饭店,饭店带着强烈的五十年代建筑风格,传统宫殿的大屋顶与西式房屋主体相结合,立面雕栏玉砌、屋面斗拱飞檐。
吃过中饭,老莫送施国生出去,出了酒店大堂,外面是一个大花园,还有一道斜坡,一直通往下面的北山街。
老莫把施国生送到杭州饭店的大门口,施国生和老莫说留步留步,然后跨上自行车走了。老莫站在北山街上,看着他的车轮辗着一地的落叶骑远,这才沿着大门进来的斜坡,走回到酒店。
进了房间,同房间的那位作者不在,也不知道他是出去玩了,还是去了那对温州夫妇的房间。房间里的空调很足,温度很高,老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,就觉得浑身燥热。他站起来,把身上那件穿了好多年的呢大衣脱了,只穿着里面的毛线衣,还是觉得有点热。
老莫是第一次住这种有空调的房间,他觉得很稀奇。两年前,他送他们厂生产的测氧仪,去毛主席纪念堂的时候,他听几个工程师在说,以后纪念堂的温度要控制在多少度,湿度又要控制在多少度的时候还疑惑,心想这个怎么可能做到。
可惜那个时候纪念堂还在建设,老莫没看到,后来建成之后,老莫再没去过bj。现在坐在杭州饭店的房间里,老莫信了,原来这真的可以做到的,外面寒风料峭,这里面还真是温暖如春。同时,他也更明白施国生为什么让他不要急,慢慢来,多住几天的嘱咐。
像这样的地方,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,你离开之后,接下去大概都不知道,什么时候才能再住到有空调的房间。
老莫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空濛的西湖和近处满眼的绿色,他想起自己那还是空空荡荡,连地面都浇不起的新房子。想起那个四壁还裸露着红砖,没有粉刷,窗上蒙着塑料薄膜,头顶裸露的预制板,时常会往下掉灰尘,甚至水泥块的家,却突然有些伤感起来。
真的是恍若隔世啊。
老莫走去沙发上坐下,他看到两张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有部电话,他想起来了,看看腕上的手表,已经过了一点半,他拨了一个电话给莫慧兰,电话响了几下被接起来,从那声“喂”里,老莫就听出是莫慧兰。
老莫告诉她说,自己现在在杭州,住在杭州饭店,他是来这里改稿的,他的小说要被《东海》杂志发表了。
老莫喋喋不休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