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里,这才找到老莫。
两个人走到睦城大坝上,寒风猎猎,施国生中山装的前面门襟,还是敞着,没有把扣子扣起来。他们走到大坝的转弯处,眼前就是三江口,施国生的兴致很高,还在大坝的斜堤上坐了下来。两个人在寒风中,兴致勃勃地交谈着,坐了两个多小时,把清鼻涕都冻出来了。
就是这样,施国生仍然不肯把中山装的扣子扣起来,老莫看着都觉得冷。
两个人一路边走边聊,走回到十字街头的时候,已经十点多钟,十字街头除了那几个夜宵摊位,还坐着几个人之外,通出去的每条街道,都是空空荡荡。
老莫想起来了,一定要带施国生去吃夜宵,他和施国生说,这里的菠菜鸡蛋粿很好吃,你肯定没有吃过。
听老莫这么说,施国生也来了兴趣,两个人在馄饨摊前坐下,老莫要了两碗小馄饨,又让边上的摊位,送过来两只菠菜鸡蛋粿。施国生一吃,果然大叫着好吃好吃。
老莫看施国生叫着好吃,还有一只菠菜鸡蛋粿他就没动,等施国生一只吃完,他把这只又给他,两个人互相谦让了一番,施国生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,吃了起来。
把施国生送到睦城饭店楼下,两个人分手,老莫回到家里,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,翻来覆去,脑子在想着的,都是写什么。他知道这次施国生来,对自己是一个机会,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写出一篇小说。
但他又确实太长时间没写小说,小说应该怎么写,他好像都已经忘了。
不是不是,现在还没到怎么写的时候,老莫自己和自己说,你现在最要紧的,是写什么,先想想写什么,写什么敲定之后,然后再来考虑怎么写,现在先要构思。
老莫躺在黑暗里,扑哧一声笑了起来。大头还没睡着,他听到笑声吓了一跳,打开灯,看到老莫两眼睁得大大的,还在想。
大头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老莫说:“别多管,睡你自己的觉。”
大头把灯拉黑,里面桑水珠又叫了起来:“啊,啊,啊……狗狗狗啊,这个老狗。”
大头哀叹一声,完了,接下去别想再睡着了。
老莫却好像没有听到,他还盯着黑暗中头顶的预制板,呆呆地在想着。
刚刚老莫忍不住笑起来,是他想到了马建国,一开口就是“我有一个构思”的那个家伙,他觉得自己现在,也快和马建国一样,在不停地构思着。
施国生在睦城待了一个星期,每天白天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