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感觉有另外一个声音,在弱弱地说,自己确实很差,不仅是农业户,还是痴婆子的儿子,大概哪一个家长,听到自己的女儿,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,都会反对。
要是桑水珠没有出事情,他们家好好的,连户口都已经转掉,变成居民户,那就完全不一样,可能哪个家长知道自己的女儿,是和桑水珠的儿子在一起,都会支持,哪怕他们相差六岁。
反过来,可能妈妈桑水珠还会反对,她会嫌弃大林找了一个,比他年龄大六岁的女人。
大林又想到,如果那样,自己可能连白牡丹都不会认识,自己怎么可能会去睦城饭店门口摆画摊,没摆画摊,他就不会认识白牡丹和黑牡丹。
他想自己只会一直在学校里读书,按桑水珠好强的性格,等到大学恢复高考的时候,桑水珠肯定会让他去参加高考,哪怕他自己不愿意,桑水珠也会逼着他去考。
她也同样会要求大头细妹和双林,每一个小孩,都把考大学当成他们学习的目标,而他们几个小孩,大概率都能考上大学。
如果是那样,大林觉得,自己现在最有可能的是和眼镜那样,已经在大学里读书。大林自信,凭他的水平,通过浙江美院或中央美院的专业考试肯定没有问题,而文化课,要是桑水珠一直在,他一直在学校上学,他的文化课要通过,肯定也不会有问题。
那样的话,自己就走上了一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路,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做脸盆和水桶,他们家都早就离开睦城了,他又怎么还会认识白牡丹。
想到自己那样可能会不认识白牡丹,大林又心疼了,舍不得了,他伸手把白牡丹紧紧抱在怀里,似乎担心她会突然消失。他觉得比较起来,自己的生命里,更不应该失去的还是白牡丹,他是真的很喜欢她。
白牡丹轻声问:“大林,你在想什么?”
大林其实想了很多,但他摇摇头说:“没想什么。”
白牡丹前面在来的路上,她就已经想好,她和大林说,以后要是你上白班,晚上吃过晚饭,你不要过来,我去你家里,到了十点十一点,你再送我回去,那个时候,我妈妈早就已经睡了。
白牡丹后面的话不用说,大林接下去肯定是睡在白牡丹那里。现在已经十月底,接下去的日子,天气会开始转凉,他们不可能再靠一张草席和一盘蚊香,在楼顶上过一夜。
大林送白牡丹没有回去,对大头来说巴不得,而老莫还是那样,管都不会管。他们不用担心大林家里会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