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多钟的时候,白牡丹从车间外面进来,大林看看饺儿七孔和孙建国,连忙走了过去。
白牡丹下班回家,吃过晚饭后洗了个澡,本来想睡一会,知道等大林下班过来,他们这一个晚上,肯定又不会睡。她把房间里的灯关了,窗帘拉开,拿着一把扇子在床上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,手里的扇子扇着,还是感觉到房间里的闷热。
她开门走了出去,重新走回去父母亲那边的房子,在天井里的毛竹椅上躺下,妈妈坐在一旁,絮絮叨叨和她说着话,说的都是老朱他们一家要走的事情,话语里满满的羡慕。
以往,每次说起这样的事情,说起上海,爸爸坐在那里总是一声不吭,好像是个罪人,害得她们母女陷在睦城出不去。而白牡丹和她妈妈,就特别有共同语言,两个人说着的时候,还不时会掉落几句上海话,当然,白牡丹都是跟她妈妈学的。
今天,白牡丹躺在那里,心里却很笃定和安宁,一点和她妈妈搭腔的意思都没有,嗯嗯了两声,就顾自己睡着,搞得她妈妈好像一拳打在棉花里,很是扫兴。
白牡丹醒来的时候,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钟,她站起来走出去,准备回去自己房间,走到弄堂口,身不由己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,她心里急着要看到大林,等不得他下班了。
白牡丹身上,还带着她特有的好闻的气息,和花露水的香味混杂在一起。
大林觉得奇怪,即使昨天晚上,两个人一览无余地躺在那里,拥抱在一起的时候,这气息似乎也若隐若现地传来,肯定不会是花露水和雪花膏的气味,昨晚的白牡丹,在大林来之前,她哪里有心情擦花露水或者雪花膏。
而且,花露水和雪花膏的气味,也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,这气息好像是白牡丹与生俱来的,就像肉香。大林把脸埋进她的胸前时,这气息就更加浓郁,很好闻,大林每次都舍不得抬起头来。
大林轻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白牡丹的脸微微一红,她看看饺儿他们那边,轻声说: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这话说的没头没脑,大林却好像听懂了,嘿嘿地笑着。看到饺儿他们没注意这边,他伸手去勾白牡丹的手,白牡丹捏了他一下马上放开,和大林说:
“哎呀,别被他们看到,你快点过去。”
大林嗯了一声,想走开却没有走开。
饺儿七孔和孙建国,故意装作没看他们,其实一切尽收眼底,三个人在偷偷地笑。
大林和白牡丹以为自己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