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头,他说:“我无所谓,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,要是在乎,我都活不到今天。”
大林这话没有说错,从妈妈出事,到他去睦城饭店门口摆画摊,再到妈妈回来,然后又变成痴婆子,别人什么时候放过他,他不是一直都在别人的目光和闲话里,一天天地苦捱过来。和这些相比,要是别人知道他和白牡丹在一起,想说的闲话,那算什么,他会在乎吗?
大林抚摸着白牡丹光滑的脸,问:“你怕吗?”
白牡丹摇了摇头,说不怕。
大林想到了,又问:“那我还是农业户,你怕吗?”
白牡丹还是摇头,她说不怕,只要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
白牡丹说着的时候,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大林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想起了叶向红,她不是也找了个农业户。”白牡丹笑着说,“没想到我们两朵牡丹,最后都找了农业户。”
大林听了这话,沉默着,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。他太敏感了,比如像农业户这种事,他自己可以说,但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,就会让他感觉不舒服,觉得自尊心好像受了伤害。
而且这个时候,白牡丹提起黑牡丹,让大林马上想到那个傍晚,在黑牡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。两朵牡丹的身体他都见过,也抱过,虽然那次自己挣脱了,逃了出去,但大林自己也不敢否认,他当时抱着黑牡丹的时候,没有过想要她的念头。
现在想起来,大林觉得,似乎又对白牡丹有些歉意。
那天发生的时情,黑牡丹肯定没和白牡丹说过,大林觉得,自己当初有过想要黑牡丹的想法,那天晚上,觉得是对磕了磕了响的亵渎,现在想来,又是对白牡丹的一种亵渎和欺骗。
自己是不是应该向白牡丹坦白,大林犹豫着。
白牡丹没有意识到大林的沉默,她继续说:“很奇怪的,大林。”
“奇怪什么?”白牡丹的话,把大林从沉默中拖了出来,问。
“我现在好像,突然都没有那么想离开睦城的欲望了,觉得就这样在睦城,就我们两个在一起,也很好。”
大林心里一酸,赶紧抱住白牡丹,亲吻着,这时他心里油然而生,从此他们两个就要相依为命的感觉。
外面的天已经擦亮,房间里也开始明亮起来。两个人刚刚在黑暗中,还说得义无反顾,好像完全不在乎外面的一切,但当晨曦开始泻进房间的时候,也把现实照映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