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前面孙建国和他一位留在杭州的同学通了电话,同学的妈妈是省招生委的工作人员,孙建国本来是想帮白牡丹问问,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已经全部寄出来了。同学告诉他说,这次的通知书是统一寄的,已经全部寄出去,不过他告诉了孙建国另外一个消息。
他告诉孙建国说,这次招生其实还没有招满,接下来要在那些已经过了初选分数线,但还没有被录取的考生里,进行补招,补招的数量,上面已经同意,控制在已经被录取总人数的百分之三十之内。也就是说,还会再补招一千多人。
孙建国把这消息告诉了大林,问他要不要和白牡丹说,告诉白牡丹她还有希望,四月份还有一次补招的机会,她还是有可能会被录取。
大林想了想,和孙建国说:
“还是算了,不要让她感觉有了希望,然后又那样天天在等,结果最后等来的还是失望。要是到了四月,她能被录取,那就算是一个惊喜吧。”
孙建国刚刚坐在那里又想说,看到大林和他摇摇头,他就没说。
白牡丹今天的话很多,说话的声音很响,大林看得出来,她这是在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但她心里,肯定在滴血。
大家一起喝酒和玩笑,欢天喜地,有那么片刻冷场的时候,大林看到,白牡丹的头垂下去,目光跟着突然也空洞起来,盯着钢精锅的底部一动不动。
大林知道,白牡丹对考大学,寄予了比别人都多的希望,她是多么渴望能通过考大学这一条路,实现她离开睦城的梦想。
就因为这样,这一路走来,经过初试和复试,再经过进入初选名单之后的等待,她才会显得那么患得患失和焦虑。
这个过程,对她来说太痛苦了,这样想来,她真的还不如和孙建国这样,初试就被刷下,那她就不需要经历后面那漫长的,近乎凌迟的折磨了。
但愿等到四月,她会有一个惊喜,不然对她来说,大林觉得也太不公平了。
她这段时间的努力,大家都看在眼里,所以今天面对她的时候,大家似乎都有些羞赧,好像她没被录取,他们人人都有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