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班,吃过中饭,他和饺儿七孔还有孙建国,拿着渔网去大溪里抓鱼,下午三点多钟,他们看到眼镜在大坝顶上,朝他们挥手,大声地叫着:
“师父,师父。”
几个人朝大坝顶上看看,心里都奇怪,等到眼镜侧着身子和双脚,沿着斜堤走下来,七孔问: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
眼镜指了指不远处的红卫化工厂,和七孔说:
“我去过你家里了啊,你妈妈讲你们来大溪抠鱼了,我就决定从红卫化工厂这头,一直找到钟楼山那头,肯定能找到你们。”
大林见眼镜满脸喜色,连忙问:“是不是通知书来了?”
眼镜连连点头说是,几个人都大叫起来,说太好了,饺儿说:
“眼镜,那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,我们说好的,我再去杭州的时候,就去杭州大学找你。”
“滚你的,还杭州大学。”眼镜还没有说完,大林骂道:“人家眼镜是理科,杭州大学都是文科,浙江大学才是理科。”
“一样,一样,那我就去浙江大学找她。”饺儿嘿嘿地笑着。
眼镜嘻嘻笑着,她用手指顶了顶自己的眼镜,和饺儿说:
“我不会翻脸不认人,不过你去浙江大学也找不到我。”
“那你去了哪个大学?”大林也奇怪了,问。
眼镜说:“我接到的入学通知,是清华大学的,清华大学自动化系,我要去bj上大学了。”
“我去,眼镜!”饺儿大喊一声,“那你和黄痴鬼变成同学了。”
“滚,你才和黄痴鬼是同学。”眼镜白了饺儿一眼。
七孔笑着说:“活该,真是连话都不会讲,眼镜这是要和陈景润一样了。”
二月十七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表了徐迟的长篇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大家虽然都搞不懂这个哥德巴赫猜想到底是什么,问眼镜,眼镜和他们说了半天,但他们觉得没有更明白,而是更糊涂了。
但这一点也不影响,陈景润迅速地变成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。
连一月一日,北京电视台《电视新闻》改版成的《新闻联播》,也在不停地播送着陈景润的事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