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外婆和老莫也笑了起来。
大林和大头转身走了出去,大林走去自己的房间,进去之后,就把门关了起来,他靠在门背后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争,而战争的对象,居然是自己的妈妈。
大头走进自己的小房间,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了下来,眼泪不禁也流了下来,他的感受就和大林一样。
许波许涛跟着进来,许波问:“大头,你怎么了?”
大头摇着头说:“我很难过,我妈妈怎么变成了这样啊,我真的很难过。”
除了难过之外,大头还能感觉到的,是害怕和内疚。所有的幻想都已经破灭,他觉得妈妈已经彻底毁了,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毁掉。
许波拉着大头的手,安慰他说:“不会的,大头,阿姨只要按时服药,她会好的,你要相信阿姨。”
这一个晚上,大头翻来覆去没有睡好,他躺在黑暗中,始终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,一会就被惊醒,他听到板壁那边,每过一段时间,就会传来妈妈桑水珠的低语和咆哮,看样子就是药,也没有能够让她安静下来。
被惊醒两次后,大头走去大房间看看,看到老莫已经睡到那张毛竹躺椅上。桑水珠的床头灯开着,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搪瓷盆,搪瓷盆里是冷开水。
桑水珠坐在床上,而不是躺在那里,大头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,他看到她还是身子做着劲,双手和浑身不停地颤栗着,嘴巴里不时地狗狗,老狗地叫着。
大概是叫渴了,她捧起那只搪瓷罐,猛地喝了几大口,然后把搪瓷罐顿在床头柜上。
大头犹豫一会,还是走了过去,大头叫着:
“妈妈,你怎么还不睡?”
桑水珠把手一挥,叫着:“不要让他们进来,出去,出去,不要让他们进来。”
大头不知道这是不让谁进来。
老莫抬头朝这边看看,和大头说:“你去睡吧,不要管她,你吃不消管的,她都这样吵了一个晚上了。”
大头叹了口气,他看看搪瓷罐里的水已经不多,走过去拎来一把热水瓶,倒了半罐水凉在那里,他接着走了出去。
走回去房间躺下来,听着板壁那边传来桑水珠的声音,他还是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