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和舌头底下,这才让她睡下去。
桑水珠人一倒下去,很快就睡着了。
老莫走回来,在八仙桌旁坐下,他和他们说:
“没有办法,长期服用这个药,后遗症就是很要睡觉,还有就是肥胖。我们从鲁村走的时候,医生反复叮嘱我,一定要看着她把药吃下去,她在医院的时候,就不肯吃这个药,和护士躲来藏去的。”
“真是作孽。”外婆叹了口气。
老莫看着大林大头说:“以后我要是不在家,你们也要监督她每天吃药,早上三粒,晚上三粒,一定要看着她吃下去,知道没有?”
大林和大头点点头,说知道了。
肉肉奶奶朝那边看看,问老莫:“荣荣,水珠接下来怎么办?睦城镇委还回得去吗?”
老莫摇了摇头:“这个样子,还怎么回去,回去能干什么。”
外婆问:“那环卫所呢?”
老莫还是摇了摇头:“环卫所现在,招工进去的都是居民户,她原来在环卫所也好,镇卫办也好,本来就是特殊情况,现在哪个单位,不是要居民户口。那天我问过小吴,小吴也和我说,她要是居民户口,倒是可以让环卫所招回去,大不了长期挂个病号。
“不是居民户,连再进都进不去,毕竟当时抓走的时候,工作关系就断了,连档案都已经不在睦城镇委和环卫所,被调走了。”
“不是说不定性,不戴帽子的吗,怎么出来之后,工作还没有了?”外婆不理解了。
老莫叹了口气:“确实是不定性不戴帽子,但毕竟骂毛主席还是不对的,这个没办法,也只能先在家里休息。”
外婆和肉肉奶奶,包括大林和大头都明白了,这不定性不戴帽子没错,但还有一个尾巴留着。
肉肉奶奶说:“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一条街上,家庭妇女就有多少,依我看,在家里当个家庭妇女,把家顾顾好,那也不错。”
外婆跟着也叹口气:“不能有太多要求了,人能放出来,就烧高香了,好在现在大林也上班了,在家里就在家里吧,她现在这个样子,出去上班,反倒让人不放心。”
老莫点点头,但心里是不赞同肉肉奶奶刚刚的说法,这当家庭妇女,首先要沉得下心,自己有这个意愿。他担心的是,桑水珠从来就不是甘心当家庭妇女的人,她的心太大。
第二天清早,外面传来环卫所倒粪车“当啷当啷”的铃声,和环卫工人“倒马桶哦,倒马桶哦”的吆喝声。老莫醒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