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小雪怎么还没有来?”
大林还是摇摇头,说不知道,大概家里有事。大林的心里却开始担心起来,磕了磕了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还是……
大林算算时间,摇了摇头。
磕了磕了响每个月,总有几天肚子会很痛,痛到连走路都会很痛的程度,额头沁出一层一层细密的汗珠,大林帮她擦掉,马上又沁了出来。
他们在房间里的时候,需要大林拿一个搪瓷茶缸,倒上温水,让磕了磕了响捂着,这才会感觉好一些。
大林算算时间,没到,他稍稍放下了心。
这一个晚上,磕了磕了响一直没来,大林也变得心不在焉,想东想西,连饺儿和七孔都看出来了,只要大林一走去料斗那里,他们就会和他说,你去你去,坐那里休息去,这里我们来。
大林下了班,和饺儿七孔和眼镜三个人,在十字街头吃了一碗馄饨。吃完,站起来各自分手,大林骑着自行车回到高磡下,他把自行车扛上去,堂前的大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看到大头小房间的灯还亮着,门还开着,一道灯光斜斜地倒在天井里。
大头这个时候还没睡觉不奇怪,大冬天的,现在时间都已半夜十二点多钟,门还开着够奇怪的,更奇怪的是,从里面还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大林把自行车在堂前放下,靠自家大房间的板壁停好锁好,再转身把大门虚掩上,这才走了过去。
走到大头小房间的门口,大林看到,许波许涛和华平还在这里,几个人刚刚还在说话,看到大林,都停了下来,一起看着他。
大林笑了笑:“这么迟了,你们还在搞什么阴谋诡计?”
里面的四个人都没笑,而是继续看着他,过了一会,许波用手捅了捅大头,大头嗫嚅着和大林说:
“那个谁,大林,那个磕了磕了响走了。”
大林接着笑:“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,这都后半夜了,她不走,你们还想她在这里,和你们一起搞阴谋诡计?”
“不是,不是,大林哥。”许波说,“郑雪她是离开睦城,他们全家都已经离开睦城,全都搬走了。”
大林浑身一震,接着呆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