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在两边人的臭骂和哄笑声中被抬出去。
这让大头连假装晕倒都不敢。
高音喇叭里响起无棒赤豆汤妈妈的声音,她这时在读的一篇稿子,不再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,而是有人现场写的,不知道是不是吴法天写的。她说在追悼会现场,已经发生了有人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,晕倒的情况,希望我们广大群众,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,等等。
很多年之后,大头努力地回想,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,自己后面是怎么撑过来的。
他想不起后面整个追悼会是怎么进行的,他觉得自己好像喝酒喝断片一样,有那么一两个小时,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。他再看到白牡丹的时候,也不好意思问她,自己那天是不是很糗。
大头只记得自己接下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,等他恢复记忆的时候,他想起追悼会已经结束,很多人都往厕所那边挤,他还算清醒,没有跟着挤过去,而是朝大门挤。
他记得自己在那条通道里,朝门口挤的时候看到,很多人就那样站在路边,对着一棵树解起了小便。边上这么多人都能看到他们,但他们似乎觉得只要自己对着一棵树,而不是对着一个人,就没有人会发现他们在干什么似的。
大头也很想挤到一棵树边,像他们那样,但他根本就挤不过去。
他随着人流往前挤,总算是挤到了大门外,接着就好像皮带一松那样,挤在他边上的人突然宽松起来,他有了空间,这时他已经到了冶校大门外的府前街。
大头拔腿就跑,他感觉自己一边跑好像一边在滴着水,也顾不得了,他一口气跑到总府后街,跑到高磡对面,跑进了公共厕所,这里居然很空。
大头站在小便处,拉了他长这么大,时间最长的一次小便,好几次大头觉得已经拉完了,但下面还是控制不住,自己继续往外面流。大头听到下面嘘嘘的时候,那个畅快和轻松啊。
很多年以后想起来,大头觉得,这才是自由的味道。大头不知道自己当时,有没有开心地喊出来。
应该有吧。
从那之后到现在,大头经常就会间歇性尿频,特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临出发的时候,大头会突然觉得尿急。但走进厕所,又一点也拉不出,他站在那里,掏着那个家伙不动作,边上的人会下意识地奇怪地看看他,这让他羞愧万分。
好在后来的公共厕所,开始有了一间间的隔断,还有了门。再碰到这样的时候,大头就会钻进一个隔断,把门插上,掏着那家伙站在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