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带着大头去井边剖鱼洗鱼,让大头帮他提水。
两个人到了井边干着活,许蔚妈妈和建阳妈妈也过来洗菜,大家站在那里,还是说起国梁他们的事,马天宝和她们说:
“快了快了,这事快结束,要开公判大会了,昨天那个兰溪人已经被抓到,送到睦城派出所来了。”
大头手里提着水,一听这话,“砰”地一声,手里的水桶跌落在地上,水溅了他一身。
马天宝看着他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大头赶紧摇着头说:“哦哦,没有什么,手一滑没有抓住。”
“真没用,走吧,走吧,快回家去把衣服换了。”马天宝挥着手赶他。
大头赶紧就往家里走,走在路上,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走,而是在飘,自己是怎么飘过总府后街,怎么飘上台阶,怎么飘到小房间门口的,他都不知道。
大头进了小房间,把门关上,他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,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他瘫坐在地板上。
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和他说,完了完了,你完了,兰溪人被抓住了,你完了,老派马上就要来找你了。
大头觉得自己都已经看到那个画面了,一个身穿藏蓝色制服的老派,腰里系着一条棕色的皮带,皮带上别着一个牛皮的枪套,里面是一把手枪,他骑在一辆自行车上。
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工人民兵,肩膀上也扛着枪,他们三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,正朝这边过来,边上的路人都转过头,看着他们,还有人跟在他们后面跑,想看看他们这是要去抓谁。
看到了,看到了,大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,他看到他们已经骑在总府后街,已经骑到高磡下面,大头的心紧了起来。
“砰”地一声,门被推开,大头“啊”地一声惊呼,同时哆嗦了一下。
大林看着他问:“你坐在地上干嘛?快点,好吃饭了,我吃了还要去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