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开始整理和数钱,最后数好了,除去已经拿去买颜料和干燥剂的,这里竟然还有一千四百三十二元八角。
大头马上算出来,他们五个人加上大林,一共六个,每个人应该可以分两百三十八元钱。
听到这个数字,几个人脸都白了,他们长这么大,哪怕嗑了嗑了响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许涛问大头:“你是不是算错了?”
大头说:“不信你用笔算一下。”
许波拿起笔在纸上算着,果然,大家看到她算出来的结果,是一个人两百三十八点八元。
大家坐在那里面面相觑,大头笑着说:“拿啊,自己点,还想让我给你们点,把我手点抽筋啊。”
几个人嘻嘻笑着,华平大叫:“妈个逼,这比卖脸盆还来得快。”
磕了磕了响和许波许涛都看着他,大头踢了他一脚,华平自知失言,马上改嘴:
“我是说,大林他们车间里,做一天脸盆,是不是也只能卖这么多钱?”
许波说:“我觉得我们应该谢谢周总理,这是他老人家给我们带来的。”
许波一说,大家都表示赞同。
又过了三天,在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把国梁,从他们的记忆深处打捞上来的时候,有消息突然传来,说是国梁被抓住了。
国梁没有和大头以为的那样,去了兰溪,他原来一直都在睦城,躲在铁锤的房子里。铁锤家在大坝脚,有一间房子,铁锤一个人住在那里。
老铁那天偶然经过那里,想进去看看,他敲了敲门,结果国梁还以为是铁锤回来了,过来开了门,和老铁碰了个面,老铁顿时明白怎么回事,他把国梁带去派出所。
接着,派出所的一个老派,带着两个工人民兵,从车间里直接把铁锤带走。
那两百多只脸盆,是国梁和铁锤一起偷的,他们在星期天的后半夜,确实是翻过那道围墙,从大林他们家的高磡上,把脸盆搬了出去,搬到外面的一辆三轮车上,上面用一块床单蒙着。
铁锤骑着三轮车,在路上还碰到巡逻的工人民兵,他和他们打了招呼,告诉他们自己在上大夜班,溜出来帮同事搬个家。
那几个工人民兵都认识他,知道他是老铁的儿子,他们和他打趣,说了声是女同事吧,大家就交错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