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早上八点以后,一直到今天早上八点钟,这段时间你在哪里,在干什么,还有和谁在一起,都详细地和我们说说好不好?你就按照自己的回忆说,中间要是有什么地方,我想问的就会问你,没问你就一直说。”
大头听老铁这么说,他心里疑惑起来,为什么要让他从昨天早上八点钟开始说,要调查投机倒把,不是应该从他拿着三只脸盆,第一次去轮船码头开始说吗?昨天他又没有投机倒把,他都和许波许涛,还有磕了磕了响在一起。
既然老铁要知道,大头就从他昨天早上睡了个懒觉,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钟开始讲起。
十点多钟醒来,他洗了脸,看看水缸里没有水了,接着就拿起水桶去井边挑水。
老铁问他谁看到了。
他说对面的石头奶奶看到了,他在洗脸刷牙的时候,她拿着一块毛巾,在给石头爷爷擦流下来哈喇子。他挑着桶出去的时候,她还在给石头爷爷擦,走到外面,肉肉奶奶也看到了,她坐在厨房门口,拿着老虎钳在剪螺蛳屁股,他还问她要不要帮忙剪,她说不要。
“挑你的水去,肉肉奶奶和我讲,我就走下高磡,我走下高磡的时候,建阳叔叔正好从对面公共厕所走出来,我叫了他一声,他没理我就走了。
“我去了井边,井边有很多人,星期天嘛,井边人都多,许蔚妈妈在洗菜,建阳妈妈在洗衣服,还有华平的外婆也在洗衣服,我走去井边,华平的大舅舅霄霄在打水,他看到我来了,还先帮我从井里打起了水,我谢谢了他……”
老铁和那个女老派都笑了起来,老铁说:
“好好,大头,你不要讲这么细,你这个,都比你爸爸讲大书还要细,讲一天都讲不完,你就讲你自己做了什么事,要是我想知道你看到了谁,谁又看到了你,我会问你,好不好?”
大头点了点头,他看到老铁和女老派都在笑,他的心好像也稍稍平稳了些,身子也不抖了。
老铁问了一个多小时,都是问他昨天白天在干什么,晚上又在干什么,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围墙那边爬过来,特别是晚上,他在房间睡觉的时候,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,还问他晚上睡觉沉不沉。
大头一一都告诉了他。
问完,那个女老派把大头说的,她记的给大头看,问大头有没有记错,大头说没有,老铁就让他签了名字,再按个手印。
老铁站起来走出去,接着外面堂前也安静下来,好像很多人都走了。
大头坐在那里,正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