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。”
三个人上了高磡，走到大头的小房间门口，国梁还想去逗逗石头爷爷，大头拍了他一下，让他别多事。大头拿钥匙打开门，从床底下拿出三只塑料脸盆，想了想，又找出一件自己的汗衫，套在脸盆外面，他和国梁华平说：
“快走，快走，去轮船码头。”
国梁和华平还是不明白，问：“去轮船码头干嘛？”
“卖脸盆，把这脸盆卖给兰溪人。”
大头说着出去，国梁和华平也跟着走。
轮船码头去往兰溪的船，中午十一点半一班，下午四点二十一班，现在时间已经快四点，他们要赶。
到轮船码头去卖脸盆，这是大头昨天计划好的。这个脸盆，只有睦城仪表厂一家生产，你要是在街上卖脸盆，或者把脸盆卖给睦城人，中间赚了好处，那就是投机倒把。投机倒把不仅工商所会抓，工人民兵也会抓，抓起来送派出所去。
这个脸盆，只能卖给外地人，而外地人最多的，只有两个地方，一个是睦城汽车站，还有一个就是轮船码头。睦城汽车站虽然外地人多，但坐汽车出行，或者从外地回来的睦城人也一样多，还是会被本地人看到，睦城汽车站不能去。
轮船码头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睦城人还会坐船出行，在这里最多就是做生意的兰溪人，还有兰江上去的几个公社的人。
只有到轮船码头去卖才最保险。
三个人拿着三只脸盆，到了睦城大坝，远远地看到从兰溪来的双层的客轮，已经靠在伸向水里的浮船坞上，不过，通往浮船坞的那道长堤上的铁门仍然关着，还没开始检票。
他们到了轮船码头那道长台阶上来的大坝顶，这里正对着那道台阶，有一间五六个平方的小房子，这是睦城水上派出所。派出所的门关着，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，大头让华平在台阶顶上站着，和他说，要是有老派出来，你就喊一声。
大头和国梁两个人，从那道台阶走下去，走到候船室的大门口。候船室里，这时已经坐满了人，还有些没找到座位的客人，这时都站在门外，有在两只箩筐上架着一根扁担，人就坐在这根扁担上，还有靠墙站在那里抽着烟的。
大头和国梁说，你去门口看着，国梁马上明白，走了过去。
候船室里，这时有两个手臂上戴着红袖箍的工作人员，来回走动着值勤。
大头走到大坝的斜堤，和候船室门口连接的那块平地，他在靠近斜堤那边站着，这样里面的工作人员出来抓他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