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地耙地,帮助种油菜和紫云英。这样的农活,一干就是好几天,学校里所有的功课都被扔到一边。这到了不出校门去参加劳动的时候,劳动课就已经没有必要,那些被耽误的课,趁这时候补上。
下午快放学了,大头他们最后一节是革命文艺课,也就是跟着老师学唱歌。
班主任谢老师走进教室,她朝音乐老师点点头,音乐老师把讲台让给她。谢老师站在讲台上,先朝整个教室扫视了一遍,大家屏息静气看着她,都知道她这是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了。
谢老师说:“现在我宣布一个通知,从明天开始到周六,大家要到西湖去挑塘泥……”
谢老师还没有说完,下面集体“哎吆”一声叹息。
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去西湖挑塘泥,挑塘泥的活,可以说是又脏又累。睦城镇上的三个大队,每年都要学大寨改田,所谓的改田,就是把原来高低错落的一块块田,填平了,改成一整片平整的田地,说是要为以后的农业机械化做准备。
这些平整之后的田,土质贫瘠,肥力不足,会影响庄稼丰收,需要从西湖里挑来塘泥,在平整过后的田上铺满厚厚一层。
这三个生产大队,你刚刚学好大寨,他又来学,每次他们学大寨改田,就需要睦城所有中学全体师生参加,去西湖里,把一担担的塘泥挑到改过的田里。
在西湖里挑塘泥的,白天是他们这些学生,到了晚上,接力他们来参加义务劳动的,是睦城镇上每家工厂的工人们。
“哎吆什么哎吆,你们谁想拒绝劳动,改不了自己身上的小资产阶级思想,举手给我看看。”谢老师叫道。
这样的手,下面一个人都不敢举。
谢老师继续说:“明天上午七点半,大家准备好扁担和簸箕,都到学校集中。”
“哎吆,又没轮到我们。”下面又是一片哀叹。
每次学校组织挑塘泥,他们初一八个班,会抽其中一个班,负责用铁锹从湖底,把塘泥一锹锹装在大家的簸箕里,其他的七个班级负责挑。
比较起来,站在湖里锹塘泥,要比挑塘泥轻松,而且还可以捉弄人,只要看谁不顺眼,就可以故意把谁的簸箕装得满满的。
谢老师一说让大家带扁担和簸箕,大家就知道了,这次又没轮到他们班锹塘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