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大林在给他们画画的时候,白牡丹到了大林这里,她看一眼,哼了一声,接着什么都没有说。但这一声哼,让大林听出来,她对他们两个,特别是黑牡丹的不满,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。
想想以后,这黑牡丹和白牡丹两个人,手挽着手在大街上走的画面,应该会从睦城消失,这对睦城来说,应该是个损失。
结婚就是分水岭,结婚之后,再好的姐妹也会分开,会走上各自的路,而且是加速度。
白牡丹将继续孤傲,还是会昂着头,目不斜视,但她的身边已经没有陪伴,她将有点孤芳自赏的意思。
而黑牡丹很快,会和大多数女人那样,先是挺起一个大肚子,接着会抱上一个小孩,孩子哭了,哪怕众目睽睽,她也会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服,露出白花花的乳房,把一个奶头蛮横地塞进小孩嘴里,脸上毫无羞色。
小孩很快会长大,会四处撒野,会背饭碗,黑牡丹会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,手叉着腰大声叫喊:
“短命鬼,还不快给我死回来!”
全然忘了,她曾经是这座小镇的风景线。
大林站在那里画着画,白牡丹坐在他身后看他画画,看着看着,白牡丹突然没来由地说一句:
“哼,我肯定不会这样的。”
大林扭头看了看她,白牡丹接着说:
“大林,你信不信,我肯定不会和她这样的,真是傻。”
大林点点头,这个他信,关于这个问题,他想起来,那天他们在乌石滩的时候,白牡丹已经说过。
黑牡丹是一只家禽,而她白牡丹是一只注定要飞向远方的鸟。她是鸟,而不是风筝,她飞起来的时候,不想还有一根线,会伸下来,被牵在睦城的某处,或者某个人的手里。
这样想着的时候,大林又想起在鲁村,那个把自己的双手,像翅膀那样打开的小芳,他觉得她和白牡丹很像。想到鲁村,他又想到自己慢镜头的妈妈,大林禁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你叹什么气?”白牡丹问。
大林摇了摇头,他说没有,就是觉得,人生太无常了,没有多大意思。
白牡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,骂道:“你才多大,就开始感叹人生了。”
大林不响,他觉得,这和多大有什么关系,还不是要看你经历什么。大林觉得,可能别人,包括白牡丹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,自己已经在这两年,浓缩地经历了。这个,就是他和白牡丹说,白牡丹也不一定会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