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错着,两条驶向对面区测队那个方向,两条驶向大头他们这边。
过了没几分钟,有鱼开始肚子翻白,浮上水面。
岸上的人又一次欢呼鼓掌,大叫着起来了起来了。
鱼开始浮出水面,站在堤坝上的人群也开始骚动,大家都想抢个好位置,等着等会水退下去,好抢在别人前面。
不知道是谁,在后面推了大头一把,大头脚底一空,他骂了一声“妈逼”,还没骂完,连人带篮子已经摔了下去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下面烂污泥里,围着的人群轰然大笑。
大头整个脸都被埋在烂泥里,他懵懵懂懂,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,就听到边上有人跳了下来,是詹国标。詹国标一把拉起了他,大头脑袋朝左右看看,什么都看不清,他连忙用手去抹眼睛上的泥。
大头还迷迷糊糊,詹国标比他清醒,这人都已经到下面了,还啰嗦什么,他叫了一声:
“快点,我们去抢。”
詹国标拉着大头,就往东湖中间走。
这个时候,东湖里的水都还没有抽干,鱼种场的人都还在撒着鱼藤精,但有人看到两个小孩,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些翻上来的鱼走过去,他们哪里还忍得住,纷纷都从堤坝上跳了下来。
今年东湖抢鱼,就这样提前开始了。
詹国标和大头两个人,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用篮子往水里一捞,提上来,篮子里已经有半篮的鱼。一只手提着篮子,一只手在身前身后抓着,很快,篮子就已经满了。
这个时候,大头脸上还沾着污泥,视线还是模糊的,周围人声鼎沸,他只能大喊着和詹国标说:
“你帮我拿着篮子。”
詹国标帮他拿着篮子,大头鞠了两捧水,水很浑浊,还有一股怪味,他也顾不得了,他用水洗了洗脸,抬起头来的时候,詹国标叫了一声:
“你这个逼流血了。”
大头这才感觉到,右前额这里有点刺痛,他用手摸摸,手上是殷红的血,应该是他前面被人推下来,头扎进烂泥时,烂泥里有什么把他割破了。
“没事,没事,一个小伤口。”詹国标说着,弯腰从湖底抓起一把泥巴,糊在了大头的伤口处。
还有人不断地往湖中间跑,大头和詹国标两个人开始往回走,这个时候,华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他们走到了前面站着的湖堤上,这个时候,湖堤上已经没有人,人都已经到湖里去了。
一猪头篮的鱼,大头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