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说:“说是允许我们,在这里住一个晚上。”
“那就去后面招待所,吃饭也在那里。”小芳爸爸说,“跟我走吧。”
四个人沿着那条水泥路,走去后面那幢平房,这里所谓的招待所,也就是平房最头上的两间房间,每一间房间里面有六张床,要是有男有女,那就男的一间,女的一间。今天这里只有小芳爸爸一个人,老莫他们就和他睡在一间。
小芳爸爸拿了一只搪瓷碗,领着他们走进隔壁食堂,朝角落里一张桌子指指,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。小芳爸爸和老莫说,那个屌人是司务长,住宿和买饭菜票都要找他。
老莫走去那张桌子办入住手续,一个床位一块钱。司务长五十来岁,满脸皱纹,嘴一张开,里面还有一只金牙。
老莫想要两张床,自己一张,让大林和大头睡一张,司务长白了他一眼,接着用手指敲着桌子说:“三个人,三张。”
老莫无奈,只能付了他三块钱。
这里买饭菜票倒是不需要粮票,大概因为很多病人家属,都是从农村来的。一个人一餐五毛钱,不分早中晚,老莫他们要乘坐明天傍晚的火车离开鲁村,回去沙镇,需要在这里吃四餐,他就再付六块钱,买了十二张饭菜票。
那人给了他三只搪瓷碗,还有三把铝勺子。
老莫和大林大头拿着搪瓷碗去打饭菜,厨师在老莫碗里,舀了一马勺饭。
桌子上摆着的菜有两种,一盆是煮大白菜,还有一盆是猪血豆腐。厨师问也没问,就舀起半勺大白菜,老莫说:
“我想要猪血豆腐。”
那人理也没理他,把那半勺大白菜扣在他的饭上,还朝他挥挥手里的马勺,示意他走开,老莫无奈,只能退到一边。
轮到大林打饭菜,老莫在边上看到厨师的马勺,又伸向那盆大白菜,他讨好地和厨师说:
“小孩子,能不能给他猪血豆腐。”
厨师还是把半勺大白菜扣到大林的饭上,他瞪了老莫一眼:“这个是职工菜,你们是这里的职工?”
老莫只能讪讪地笑着。
他们端着饭菜走出去,走到房间前面,看到小芳爸爸坐在门口的太阳下,看到他们,招呼他们拿凳子出来坐。
四个人坐在太阳下吃饭,小芳爸爸看了看他们,叹了口气:
“这个地方要吃人的。”
老莫点了点头,知道他说什么,确实,这一碗饭加半勺清汤寡水的大白菜,就要五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