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坚硬。但他们觉得已经无所谓,反正走了这么多路,身上已经是滚烫的,好像还在流着汗。
和疲累相比,冷真的不算什么,这个时候,哪怕他们屁股下面是一层冰,他们也要坐下来歇歇。
人疲累之后,好像所有的神经都放松了,坐下来后,许波的脑袋马上靠在大头的肩膀上,许涛也是,他们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了。
其他人好像也懒得来看他们,国梁的身子倒下去之后,马上在路上摊开,接着建阳和华平也倒了下去。大林和磕了磕了响还坐在那里,他们的头没有靠在一起,不过手却一直没有分开。
大头和许波许涛也还坐在那里,不过这个时候,大头的心不再尖叫,累同时也让他不再那么敏感。
他们坐着躺着没多一会,身上的热气快速地散去,身子缩了起来,感觉到冷。冷风刮在他们脸上,钻进他们的衣服里,他们的牙齿开始咯咯打颤。
大林第一个站起来,他伸手拉拉,嗑了嗑了响也站了起来,她身上穿着一件红呢大衣,这个时候,她顾不得去拍大衣上的灰尘,而是弯下腰去,用手搓着自己的大腿和小腿。
“快点,快点,起来走,要冻死了。”大林叫着。
几个人听到大林的叫声,好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抖,是因为冷。他们都站了起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这个时候,从他们脚底发出的不是沙沙沙沙的声音,而是拖拖沓沓的声音,从声音都可以听出他们的疲累。
天似乎越来越黑,他们已经分辨不出前面的路,完全就是在黑暗中摸索。
大头叫了一声:“妈逼,我们这个,就是在旧社会摸索前进啊。”
几个人干巴巴地笑了声,笑声很快就被风吹走,被黑暗吞没。
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脚都已经走肿,现在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拖着两条腿。
“快看,快看!”磕了磕了响叫了一声。
大家看过去,看到前面路边,有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。他们精神一振,赶紧就朝这户人家跑过去。
这户人家的房子就在路边,窗里映射出来的灯光,把外面也照亮了。他们看到这幢房子的前面没有院子,只有一块空地,空地的一边搭着一间草棚,另外一边,有一棵桃树。
几个人走到大门口,门关着,有光线从门里倒了出来。国梁顾不得这么多了,用手一推,门是虚掩的,咯吱打开,一大片光亮倒在他们身上,几个人同时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这叫声是欢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