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许涛,甚至大头他们还懵懵懂懂的时候,磕了磕了响和大林都进入了青春期,他们正在努力地摆脱自己身上的稚嫩和奶声奶气。
哪怕是细妹在这里,磕了磕了响也一样会感觉,自己和她正在拉开距离,而和白牡丹的距离在接近。
家里还有猪草,今天放学很早,大头不用去拔猪草,许波和许涛两姐妹不想回家,她们还是跟着大头回来他们家。
三个人走到高磡上,都觉得今天好像有些无聊,不知道该干什么,他们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,看着眼前的总府后街,看着人来人往,看着一个个人从对面的公共厕所走出来,边走边提着裤子。
“喔哧!”
大头大叫一声,许波和许涛也张开嘴,睁大眼睛呆在那里。
他们看到三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从邮电所那边驶过来,许波和许涛哪里见过这个阵势,大头也只有去沙镇看西哈努克亲王的时候,一次看到过这么多的小汽车。
三辆车开到许蔚他们家台门前,停了下来,大头赶紧跳下台阶跑过去,许波和许涛也站起来跟着跑过去。
大头看到从第一辆轿车的后排,下来一个人。这人大头是见过的,他是许家老二,许蔚上海的二伯,也就是黄毛的爸爸。许家老二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,下了车之后站在那里,用手掸掸自己中山装的下摆。接着转过身去,伸手去拉车里的一个人。
从车里伸出一只手,把他的手拨掉,这个人自己下了车,大头看到是一个好像五十来岁的男人。这人梳着一个大背头,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,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带着竖条纹的西装,皮鞋锃亮,还打着领带,这个样子,就像是电影里解放前的那些万恶的资本家。
这人下车之后,抬头看看大门,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哇地大哭。
从其他车上下来的人,都赶紧过去想搀扶起他,他把这些伸向他的手都拨开,哭叫着:
“我不知道多少次,做梦都梦到自己走到这个台门口,不知道多少次了。”
许家老二站在边上,和其他人说:“让他哭,让他哭,让他哭个够。”
很多人都被这里的场面惊到了,纷纷涌过来,大头看到小吴和杨狗也过来了,接着看到许蔚的大妹妹大囡,拉着她爷爷的手,急急匆匆从家里走出来。
许蔚的爷爷走到台门口就愣在那里,跪在地上的人抬头一看,大声叫着:
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
他用膝盖走路移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