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一早,大林走到白牡丹家院子大门口,没看到她,大林犹豫一会,还是从大门走了进去,她看到白牡丹的房门开着。
他走过去,看到白牡丹上身穿着一件格子长袖衬衫,下面是一条工装裤,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,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,手里拿着一顶草帽,正在犹豫着,看到大林,她笑了起来:
“你来了,我还正想不好,要不要带草帽啊?”
大林说:“中午的时候,太阳还是很大的,带上吧。”
“好,那就听你的,带上,我们走。”白牡丹点点头,下定了决心。
她接着看看大林,看到他就背着一个军用挎包,没有提油画箱,也没有背画夹,她奇怪了,问:
“你就这样,不用带着你那个箱子去?”
大林拍了拍挎包,和她说:“不用,这画要画好几天,我带了速写本,先用铅笔写生,回来再画成油画。”
白牡丹“哦”了一声,点点头明白了。
两个人出了门,白牡丹把房门锁上,接着和大林一起走出大门,出了大门之后也没有停,而是左转就朝中山厅的方向走。
这一下,轮到大林奇怪了,他问:“我们不要等等那个谁?”
“谁?你是说叶向红?她不去,她现在很忙。今天就我和你两个人,这幅画就画我一个人。”
白牡丹说,大林点头说好,这才知道,原来黑牡丹的名字叫叶向红。白牡丹叫什么名字,他到现在也不知道。
走过了睦城医院,走到睦城大坝脚下的时候,太阳已经明晃晃地升起在北峰塔顶的天空,白牡丹眯着眼睛看了看,和大林说:
“幸好听你的,带了草帽,要不然会被晒死。”
大林差点脱口而出,那白牡丹就被晒成黑牡丹了。话到嘴边又憋住了。
两个人的额头都沁出细密的汗,白牡丹用一块手帕,往自己的额头和脖颈里不停地按着,大林则是用手一抹,然后往边上甩甩手。
乌石滩离睦城大坝有十多里路,比桑水珠原来当过老师的马埠还要远。马埠因为有个蚕种场,从这里到马埠还是大路,过了马埠,还要走差不多一里山路,才能走到乌石滩,他们路上差不多要走两个多小时。
走到了北高峰下,白牡丹指着路边那一片桑树林,问大林:
“这里是不是你画那幅画的地方?”
大林点点头说是。
这个时候,这一大片的桑树林还是郁郁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