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,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。
“好好,我回去就和大队里的人讲,有的,肯定有不少人家要准备老人像的。”来人和潘默存说。
这一幅还没有画完,又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来了。
男人手里拿着一张两寸的照片过来,这张照片上的人也只有四十来岁,是个女的。
照片是黑白的,但那个时候的照相馆,有给照片上色的业务,照相馆里专业的着色师,用很细的小楷笔或者叶筋笔,在一本水色纸上蘸蘸颜料,然后把黑白的照片,涂成彩色的。
只是受颜料和着色师水平的限制,这样着色过后的照片,虽然是彩色的,但很不自然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两块红胭脂,整个人就好像是化好妆,准备上台的演员。尽管这样,照相馆给照片着色的业务还是很好。
来人是认识潘默存的,看到潘默存,朝他点点头。
潘默存瞄了一眼照片,和大林说:“你给他好好画。”
大林说好。他看到拿来的照片是彩色的,问:“要不要也画彩色的?就像这照片一样?”
男人扭头看看小姑娘,小姑娘点点头,不过男人还有些犹豫,他问:
“彩色的是不是要贵好多钱?”
画彩色的,大林也是用水粉,而不是油画。大林和他说:
“不用,你是潘叔叔的朋友,我一样也收你一块八,就是时间要久一点,后天来拿可以吗?”
男人点点头说可以可以。
男人带着小姑娘走后,潘默存凑近大林身边,轻声和他说:
“隔壁邮电所的乡邮员,也是塞古(可怜),他老婆年纪轻轻心脏就有毛病,整天躺在床上,医生都讲,日子不多了。唉,这一个家,也被拖得穷穿一个洞,大林你不给他涨价,是对的,你给他好好画。”
大林点点头说,我会的。
接着,客人接二连三地来,有家里人拿着照片来的,也有自己走过来,坐在大林对面让他画的。
大林觉得奇怪,怎么昨天下午没有生意,今天上午也没有生意,到了下午,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。
他坐在那里一边画一边想,想了一会明白过来。下午来的这些人,很多都是昨天和今天上午来画摊看过,问过价格的人。一直到下午才会来,那是因为,即使是一块八毛钱,对他们来说也是大事,要回家和家人商量,那一块八毛钱,也还需要凑,凑齐了才敢过来。
来的客人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