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说,自己这是要把家里的煤油米换成粮票,粮票多了,再去粮站买米,这样可以用一半的好米,掺一半的煤油米,让饭好进口一些。
那个时候的人都是死脑筋,也可以说是原则性强,就是让多开,也只会给你多开个两斤三斤的,再多开,连粮站的人都不信,你去这么几天,怎么要这么多粮票。
这样,通过这个办法,也没换来更多的粮票。一家三口,只能继续埋头含泪吃着煤油饭。
还真的是整整吃了半年。等到生产队新稻谷分下来,把谷柜里最后的三十来斤稻谷畚进箩筐里,三个人都很兴奋。老莫和大林大头说,你们去碾,碾完了就都换成年糕和水糯鸡。
很多年之后,大头再想起他们为了要把煤油米兑换出去,想出来的办法,每一个办法都很缺德。大头觉得,自己不仅是家里的祸害,而且是全睦城的祸害,那些换出去的煤油米,最后会混在更多的好米中间,变成饮食店的米饭,或者粮店的米。
大家吃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出来,但那个半年,说不定全睦城的居民户,实际都吃到过大头的煤油米。大头想,哈哈,这像不像是一个农业户对居民户的报复。
大头后来想想确实缺德,但在当时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,他们还没有高尚到把这些米扔掉或者用来喂猪,如果那样,就没有食物来喂他们了。
缺德就缺德了,人在饭都没有的吃的时候,别来扯什么道德。
胡团长回来了,再回到睦城的胡团长不再是胡团长,而是变成了胡主任胡厂长或者老胡。
杭州电表厂是hz市属企业,那个时候的国营企业,都是有行政级别的,杭州电表厂属于县团级。胡团长转业回到睦城,就变成了杭州电表厂的主任兼厂长。
李老师病退了,他们家也从向阳红小学,搬到杭州电表厂宿舍。
胡厂长刚回来,要熟悉厂里的情况,还要搬家什么的,他一时还顾不到胡卫平,胡卫平还是继续留在老莫家。等到把家搬好,一切安排停当,他这才把李老师和胡卫平都接回家。
胡卫平要回去的时候,看着大林和大头嘻嘻嘻嘻地笑,大头问他笑什么。
已经不是胡团长儿子的胡司令,还是习惯性地拍拍自己腰部,和他们说:
“老子终于不用再吃煤油饭了。”
大林和大头一听就要打他,胡卫平赶紧讨饶说:
“杭表的馒头很好吃,我送你们馒头吃。”
大林和大头放开他,和他说:“不要馒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