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想到,这沾了煤油之后谷子,碾成米,再煮成饭,这煤油味没有减轻,反而更加重。
当下,大头也不敢隐瞒,他只能把自己那天的作为,老老实实和老莫说了。
说的时候,他连死的心都有了,要是自己那天别耍小聪明,就把被煤油浸湿的那一坨稻谷畚出来另外放,而不是和其他的稻谷混到一起,那就好了。
但现在,一切都已经迟了。
老莫一听,心都凉了半截,那一谷柜的谷子,可是自己家接下来半年的口粮,这要是都不能吃,自己这一家还不要饿死。
没办法,这饭,看样子硬着头皮也只能吃下去。
老莫抓过大头那碗饭,和大林他们笑笑说:“没事,没事,还可以吃。”
他说完就大口大口扒起饭,吃了起来。吃了两口,朝大头挥挥筷子,你自己再去舀一碗。
大林和大头这个时候也明白了,这饭不吃也得吃,不吃的话,他们这半年都没有饭吃了。大林拿起碗,皱着眉头吃起来。
胡卫平还是没动,老莫看看他,又看看桌子上的菜,和胡卫平说:
“菜汤,你把菜汤倒进碗里拌拌就好了。”
胡卫平一听,果然拿起一碗菜,把菜汤倒进自己的饭里,拌了拌,接着尝尝,这煤油味还在,不过比前面好像好了一点。再看到大头拿眼瞪着他,知道自己现在吃饭,就是给大头面子,他也逼着自己吃起来。
接下来这半年,大林和大头几乎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想吐,他们觉得,连那天晚上睦城仪表厂忆苦饭的糠馒头,都不能算是忆苦饭,自己家这煤油味很重的煤油饭,才是真正的忆苦饭,怎么就没有哪个万恶的地主,会想到让农民吃这样的饭。
老莫去请教老朱,老朱和他说,这要用化学的办法去除米里的煤油味,大概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用柠檬酸溶液加乙醇浸泡。
老莫一听就不靠谱,这米用柠檬酸溶液加乙醇浸泡,不知道会浸泡出什么鬼东西,还能吃的?还有,这饭可是每餐都要吃,天天浸泡,自己去哪里找这么多的柠檬酸和乙醇。
“不行不行,有没有更加简单的办法。”老莫问。
“更加简单的办法,那就是物理的办法。”老朱想了想和老莫说,“你用温水淘米,淘的时候多搓几次试试。”
老莫想想这个办法还算靠谱,温水反正没什么成本,自己还吃得消。
再做饭的时候,老莫按照老朱说的办法,用温水淘米试了试,结果煤油味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