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国娟家里是龙山大队的,龙山大队的人,在睦城的几个大队里,抢水抢粪打起架,从来没有输的。连睦城搬运队,一大半都是龙山大队的人,很奇怪的,其他大队的一个没有。他们的队长老严,说起来和李国娟他们家还是亲戚。
李国娟那副样子回家,老莫前面就预计到了,哪个娘家人看到,都不会客气。
要是建林脑子清楚一点,半路就把李国娟追回来,这事还有余地,没想到建林脑子这么糊涂。更没想到还有建林妈妈,那么十三点的人,连这点都想不清楚,还在讲什么菜园门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这让李国娟回到了家,家里人连夜叫了这么多人,杀气腾腾过来,现在你们家的门,大概连菜园门都不如了。
对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,和石头奶奶哭天喊地的声音,还有建林的吼声,不过吼了半句就中断了,大概是招来了一顿拳头。
这里的动静太大,现在又是凌晨,声音传出去很远,把半条总府后街的人都吵醒了。加上眼下又是夏天,大家就都踢踏个拖鞋出了家门,围拢过来看。
老莫听到睦城搬运队队长老严的声音:“你们看看,把人打成了这样,还有没有道理的。”
原来李国娟也和他们一起来了,只是她没有进来,而是站在高磡的台阶下面。
建阳妈妈和许蔚妈妈她们几个,看到李国娟已经不成样子,她的嘴唇往上翻着,脸上都是乌青,两只眼睛都肿着,还带着血丝。几个女人都摇了摇头,走过去抱着她,许蔚妈妈和许昉说,你还呆那里干什么,看看有没有什么给国娟擦擦啊。
许昉连忙说:“去家里,去家里,快去家里。”
这里的动静,吵到了在街上巡逻的工人民兵,他们走到高磡下面,老严挡在台阶上,和他们说:
“今天这事你们不要管,在这里教畜生怎么学做人。”
几个工人民兵都是认识老严的,知道这是家务事,和他抬抬手,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。
建林被几个人从房间里拖到堂前,让他跪下,建林嘴里嗷嗷叫着,挣扎着,一边一个人反剪着他的双手,一个人掐着他的脖子,还有个人,用脚踩着他屈在地上的小腿,让他动弹不得。
国娟的弟弟,一下一下扇着他的耳光,骂道:
“一次一次对你们客气,你们都把客气当福气了是不是,我们不响,你们就以为我们娘家没人了是不是,有没有你这样的畜生,下手会这么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