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林那个时候要和李国娟结婚,他是想通过结婚,以解决夫妻分居两地的名义,从黑龙江调回来。
那个时候,他满脑子想到的就是结婚的事,其他的事,都排在后面,可以说他是想都没想。
他和桑水珠说,只要是个女的就可以,还真没说假话。要是实在找不到,在当时的他退而求其次,还真的连缺胳膊少腿的都会要,得到了李国娟,真的就像得到了宝。
而现在,他既然已经回来了,前面的事情不用想,他现在想到的都是后面的事情。
他们结婚也已经一年多,刚结婚的时候,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孩子的事,那时怎么敢要啊?现在,他都已经回来了,他们就该要考虑孩子的事情。
一想到孩子,一个很现实的,原来建林觉得可有可无的问题就出来了,李国娟是农业户。
在生产建设兵团,虽然建林他们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知青,但实际和农民也差不多,干的都是农活,他这个城镇居民,也没有办法去歧视农业户。
现在回来睦城,他已经不是农民了,而李国娟还是农业户,因为李国娟是农业户,他们生下的小孩,也必然是农业户,建林现在想到这个,觉得郁闷了。
好像自己吃了天大的亏,好像那个婚,是谁骗他结的。
半夜里,老莫和大林大头都睡着了,他们被一声凄厉的哭喊声突然吵醒。
老莫竖起耳朵听听,黑暗中万籁俱静,好像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还有,有的是远处大溪里,机帆船噗噗噗噗的声音,还有农机二厂的锻压机,发出“扑哧扑哧扑哧,磅磅磅”的声音。
再仔细听,好像还能听到外面高磡上,风吹着杨树的沙沙声,还有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虫鸣。
这声音还真是越仔细听就越多,可以一层一层剥开一样,但这所有的声音,汇聚在深夜,浸泡进黑暗中,不觉其吵,反而会觉得很安静。
老莫摇了摇头,他还以为是自己梦里幻听,翻个身正想继续睡,这声音又响了起来。老莫吃了一惊,赶紧坐起来,他听到这哭喊声好像是李国娟。
房间的门被推开,大林和大头从外面跑了进来,大头叫着:
“爸爸,爸爸,国娟阿姨在哭。”
大林大头睡的小房间,离建林他们的房间近,他们听得比老莫更真切。
老莫赶紧下床,开门走了出去,大林和大头跟在后面。
他们看到,石头爷爷和石头奶奶房间的灯亮着,但门关着,他们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