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的脸刷地红了,他坐下来,自己在心里问自己,是啊,你高兴什么?是不是你妈妈被抓走了,现在看到其他人的爸爸也被抓走,你觉得自己在这班里,终于有了个垫背的,才会因此开心?
大头坐在那里想着,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一声哈,还真的有这样的意思,就是幸灾乐祸,这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耻。
詹国标站起来,问大头:“你去不去?”
大头摇了摇头:“我今天早上起来又是割菜又是卖菜,都快累死了,走都走不动,还做屁个广播体操。”
詹国标轻蔑地哼了一声,意思是你这点活算个屁。
他站起来走了出去。
教室里只剩下许波许涛和大头三个人,许波和许涛坐在座位上,还是低垂着头,她们知道,爸爸被抓走的消息,现在肯定已经传遍整个学校,她们要是到操场去,就是自己找死,操场上的同学们,肯定会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们。
而大头,他其实不是脚痛,是看到许波许涛还坐在教室,也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想去操场,同样的事情,大头已经经历过太多次。他是看到她们没去,他才不去的。
大头觉得,自己现在应该对前面的那一声“哈”,做出补偿。
许波和许涛是前后座,许波坐在三组的第二排,许涛坐在四组的第三排,大头站起来走过去,他走到许波的边上坐了下来,转过身侧对着她们。
许波和许涛都抬头看看大头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她们两个脸色苍白,但眼眶都是红的。大头这个时候再看着她们,他真的觉得,自己已经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,而是很同情她们。
大头和她们说:“不要怕。”
“你说什么,大头?”许波轻轻地问。
大头说:“我和你们说不要怕,没什么好怕的,都会过去的,你们看看我,现在不是还好好的。”
许波和许涛两个都不吭声,过了一会,许涛轻轻地啜泣起来。
大头说:“放心好了,以后在班里,我会罩你们的。”
许波吞了吞口水,和大头说:“谢谢你,大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