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叫大林,叫他去吃馄饨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杨豆每天都来,坐在脚手架上吹笛子,黑牡丹和白牡丹也是每天来。
脚手架上这四个人,睦城人似乎都已经看习惯了。
每天晚上,他们一个站在那里只管自己画画,而其他三个,坐在脚手架上。杨豆每天拿着笛子照吹不误,黑牡丹和白牡丹两个人,她们到这里来,本来就不是为了来听杨豆吹笛子,杨豆在吹的时候,她们在边上管自己聊天,偶尔想起来了,也会为杨豆鼓鼓掌。
磕了磕了响隔两三天会来一次,只要她的身影在脚手架下出现,黑牡丹和白牡丹都叫她快快上去。
磕了磕了响上去之后,坐下来,黑白牡丹也不让她唱歌了,反而很喜欢听她说bj的事情。特别是白牡丹,对磕了磕了响说的bj的一切都很神往,她一边听一边叹息自己没这么好运,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bj,看不到天安门广场。
她们聊天的时候,磕了磕了响很谨慎,她几乎不说自己家里的事情,说的全都是bj好玩的地方,好吃的东西,好看的东西。但大林感觉自己,好像还是翻开了书的一页,偷窥到磕了磕了响过去的生活,来睦城之前的生活。
他也跟着白牡丹一起,对bj神往起来。
每次来,磕了磕了响在脚手架上逗留的时间,都不会超过九点半,她问问白牡丹和黑牡丹,她们看看表告诉她快九点半了,她就会回家。白牡丹和黑牡丹,要请她吃夜宵,她也摇摇头说不吃。
而黑白牡丹和杨豆,每天十点多钟爬下脚手架,都已经不用说,他们习惯性会走去馄饨摊,过了一会,白牡丹肯定会叫大林下去。
直到最后一天,大林在这里完工了,告诉他们,这个脚手架第二天要拆掉,杨豆和黑白牡丹都很惋惜。
大林也很惋惜,他惋惜的是不知道自己不在这里画画之后,还有没有机会见到磕了磕了响。另一方面,他又巴不得这里早点拆掉,黑白牡丹和杨豆在这里,每次磕了磕了响来,他们都没有机会像第一天那样,单独坐在脚手架上。
白天的时候,大林在睦城饭店门口,来来往往的人好像也很快习惯他的存在,在台阶下看着他交头接耳的人越来越少,很多人现在连小桑桑水珠都快忘记了,还哪里在乎她的儿子。
虽然有人再看到大林的时候,还是会想起桑水珠,但这个时候想起桑水珠,已经感觉是很遥远的事情,没有了新鲜感。小镇的小道消息管道,这个时候已经在传递着其他的信息,桑水珠在批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