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要是有钱,我就过来。”三三坐在柜台那头,懒洋洋朝他们叫。
大林从挎包里拿出铝饭盒,打开盖子,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元,在手里晃着,问三三:
“这个够了没有?”
接着又拿出那张十块:“还有这个呢?”
“我去,你们还真的有钱。”三三叫着,终于站起来走了过来。
走到他们面前,问:“哪来这么多钱,大林,偷来的?”
大林瞪了他一眼:“你去偷偷试试。”
“这都是我哥赚来的。”大头在边上叫。
“我去,我去,我去,大林,这都是你在对面画画赚来的?”
三三没事的时候,都是趴在玻璃柜台上,从他趴着的位子,透过副食品商店敞开的大门,可以看到斜对面睦城饭店门口大林的画摊。
“那当然。”大林有些得意地说。
“你的画这么香,还真有那么多骚包去找你画画?”三三问,“对了,我前面看到白牡丹去你摊位了,她也是来找你画画的?”
三三今天上的是下午班,三点才来,中午黑白牡丹坐在大林摊位里画画,他没看到,不过后来白牡丹去大林那里送钱和照片,他看到了。
大林点点头。
三三骂:“这两个骚逼,还真会凑热闹,对了,她们画了什么?”
大林还没说,大头说:“你这么骚包,你怎么不去画?”
三三笑笑:“你要是叫我爸爸,我就过去。”
大头气恼地瞪着他,大林笑了起来,他说:“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,然后在边上写,‘爸爸三三’或者‘三三爸爸’。”
“真的?”三三问,来了兴趣。
这个家伙年纪不大,还不到三十,但不管说什么事情,特别是和年纪比他小的,他动不动就要人家喊他爸爸,说是只要喊爸爸就可以。
镇上还真的有几个小年轻,情愿让他赚便宜,也赚他便宜,走进来就会和他说:
“爸爸,来一包牡丹。”
他就真的会收了钱,拿一包牡丹给人家,回头从自己的卷烟票里,拿出牡丹那个号的烟票,放进收银的铁匣子里。
“那当然。”
大林和他说,同时心里在想,在画上写“爸爸三三”或“三三爸爸”又怎样,又不是我叫你爸爸,这和写“兵团战士建林”或者“向阳红小学学生国梁”,还不是一个样。
“多少钱一张?”三三真的来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