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大林跑了过来,女孩松了口气,朝他笑笑:“我还以为你回家吃饭去了,给。”
女孩手朝大林一递,她的手上,也是卷成一卷的钱,大林接了过来。
“我们今天下午义务劳动,还要去学校,等放学的时候,我们班还有一个同学要来画,是不是也是三毛八?”
大林说好,三毛八就三毛八,你说了算。
女孩嘻嘻地笑着:“是不是我们班来的,都是三毛八。”
大林点点头:“好吧,你们就是三毛八班。”
女孩咯咯地笑着:“那我们说定了,我走了。”
把这三毛八分钱放进饭盒里,想到傍晚还会有一个三毛八,大林心里突然就不焦虑了,镇定下来。
他看看边上黄痴鬼没坐在那里,知道他一定是去饭店里面,喝客人剩下的面汤了。这是黄痴鬼每日的主食,也是他常驻在睦城饭店门口的原因之一,还有一个原因,大概就是这里的水磨石墙。
大林走过去,看着他画在墙上的那些建筑,觉得画得真是好,要是让自己拿着一支毛笔白描,大林觉得,都不一定有这个功夫。
大头给大林来送饭,把搪瓷罐放下,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那个铝饭盒看看,大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
“上午没有生意,这三毛八分还是昨天的,不过,傍晚可能还会有三毛八。”
“没事没事,三毛八分钱,我们捡垃圾都要捡死去了。”大头安慰他。
大头接着和大林说,自己已经和詹国标说好,明天星期天,自己跟他一起去砍柴。
大林在十字街头赚钱,没有时间去山上砍柴,虽然他赚的钱,已经够买柴,但在国爱香看来,家里还有老莫和大头两个男人在,就没有上街去买柴的道理。
老莫经常要出差,星期天还要义务劳动,去推广优选法,这样,大头在拔猪草之外,又加上一项砍柴的任务。
大林问:“詹国标会带你去?”
“他不肯,说我砍个屁柴,爬到乌龙山顶就没有力气了,人都要他扛下来,还砍柴。”
大林大笑,他说詹国标说的没错,你能砍几根柴。
“不管了,有一根算一根,反正我赖上他了。”大头说。
大林从铝饭盒里,拿出了两毛钱,递给大头,大头问干嘛,大林说:
“这个拿去,明天早上去买馒头,你和詹国标的中饭,老是揩人家的油,都靠他帮忙,你也要表示表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