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去,给老莫看,给大头看,甚至要给国爱香看。
他觉得这个钱,一分也不能少。
走过来一对情侣,这么热的天气,别人都穿着短袖和汗衫背心,甚至光着膀子,他们却都穿着长袖的衬衣,下面是蓝裤子,两个人的脸上,好像还擦了胭脂。这个样子,一看就是刚刚从照相馆,照了结婚照或者订婚照过来。
两个人走到台阶下面,那个女的朝大林这边看看,拉了拉那个男的,两个人站住,接着走上台阶。
女的指着大林挂在那里的样品,一幅双塔凌云的水彩画,问男的:
“这画好不好看,挂在我们房间里好不好?”
那男的有些不屑地说:“挂一幅画有什么意思,不如挂张照片。”
“你不懂,这是艺术。”
女的白了男的一眼,接着问大林:“这画多少钱?”
“水彩?一块钱。”大林说。
“这幅,我说就这幅。”
“这幅也是一块。”
“好好,你摘下来,我要了。”
大林走过去,把这一幅水彩画,从挂着的夹子上取了下来,递给女的,女的用肘捅着那个男的:
“付钱啊,快点付钱。”
男的不情不愿,不过还是掏出一块钱给了大林,两个人拿着画走了。
大林打开铝饭盒的盖子,把这一块钱放进饭盒里,心里一阵狂喜,一块八毛八了,一块八毛八了,他在心里叫着。
十字街头的人多了起来,围在台阶下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,但接下去,却没有生意光临。大林这个时候心里好像有点明白了,不是人越多的时候生意越好做,相反,人少的时候,才会冷不丁冒出一个生意。
想想也是,这么多的人围在这里看,哪个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上来,坐在他对面让人看,那不是变成动物园里的另一只供人观赏的动物了吗?他们又不是桑水珠的儿子。
这个时候,大林好像也不再害羞,不会再把头低下去,脸红到不敢抬起来,巴不得地上有个洞,让他可以钻进去。
台阶下的人看着他,他也看着台阶下的人。包括有人在说,这个是桑水珠的儿子,大林也不回避,反而盯着他看,心里似乎还有一种挑衅式的骄傲。对,我就是桑水珠的儿子,桑水珠的儿子又怎么样,我可以凭着自己的手艺赚钱了,你能吗?
放学之后,磕了磕了响又来了,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,看了一会就发现,那幅双塔凌云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