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方的门廊,就是可以摆摊的位置。
现在大门的左边,朝向正大街的那一边,汪星星的修配钥匙的铺子,还有老崔的画摊,把这五六个平方分割掉,看上去已经没有办法再给大林腾出一块位置。
再过去,台阶就没有了,现在是睦城饭店用来堆煤渣的地方,外面,就是那些兰溪人摆摊子的街道转口,早上的时候,正大街上的菜摊,也会一直摆到这里。
你要是在这里摆个摊,等于你的摊子在人家后面一排,人都走不进去。
大门的右边,朝向西门街的这五六个平方的门廊,倒是空着,没有人摆摊,但这里也有人长期占着,占着的这个人还很麻烦,在睦城也算是知名人士。
这人姓黄,睦城人都叫他黄痴鬼,痴鬼在睦城话里,是神经病的意思,但这个黄痴鬼,到底神不神经,没有人知道。有人说他是真神经,有人说他是装神经。
黄痴鬼早年可是睦城的才子,他从这么一个小地方,考上了清华大学的土木工程系。五七年的时候,他是清华大学那三百四十九个学生分子之一,据说在回来的路上,他就已经疯了。
一个疯子能怎么办,到了睦城之后,就没人管他,很快,他就浑身破破烂烂,像个讨饭子一样,整天在大街上游荡。
刚回来的那几年,黄痴鬼一个人在街上走,嘴里还嘀嘀咕咕不停,碰到有人调败他,问他事情,他站在那里就滔滔不绝。
有人要和他辩论,他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,说得想和他辩论的人,自己害怕起来逃开,怕再辩论下去,自己犯了错误。
黄痴鬼是神经病,他胡言乱语没有关系,自己一句话说错,那就倒了大霉。
睦城人觉得黄痴鬼没有病的原因,也是出自一件实事。
五八年造睦城大坝的时候,正大街头上的澄清门,被围到了大坝坝基里面,需要把城门上的城楼拆掉。当时像这些拆下来的木料和砖瓦,都是要再利用的,暴力乱拆可不行。
但这城楼,建于明朝,都是卯榫结构,搭积木一样地搭上去的,你也要像拆积木一样,按顺序一块块地拆下来。
负责拆城楼的建筑队为难了,不知道怎么拆,好像怎么拆,这个城楼都会塌下来。
当时黄痴鬼在边上看着哈哈大笑,建筑队的人这才想起,他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的,这是他本行。连忙问他知不知道怎么拆,他说色宽(小意思)。请他教教他们怎么拆,他说,你们给我买两笼包子来,我就教你们怎么拆,保证三个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