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林在乌龙山顶,和詹国标在砍杜仲树的时候,大头也没有闲着,早上的时候,他和国梁他们一起去宋家湖接了酒糟。
把酒糟接回来,国梁和建阳他们,还是把酒糟饼一个个地拍在睦城镇委台阶后面的墙上,大头已经不拍在这里,而是拍在高磡上自家的墙壁上。
因为有那两棵杨树,这里阳光几乎照射不到,不过也没关系,反正天气热,酒糟饼又不等着急用,拍在那里,也总是会干的。
大头他们把酒糟饼拍到自家高磡上,也是桑水珠出事以后开始的。
桑水珠出事后,大林和大头他们,似乎自动收缩着自己的身子,也在收缩着他们的所有活动范围,就像鸟收敛自己的翅膀,蛇把自己盘了起来。
不用磕了磕了响说,国梁他们回来的时候,也给她家接了一簸箕酒糟。许蔚站在那里,“郑雪,郑雪”地叫的时候,大头赶紧提起自己那一簸箕酒糟,逃回了家。
不知道为什么,大头现在也和大林一样,很怕看到磕了磕了响,怕她会问自己细妹怎么样,而大头真的不知道细妹怎么样,好像也很怕知道。
双林走后,大头和大林一样,都觉得很受耻辱,不管怎么样,他们家都已经把双林送给别人了,这事真够丢脸的。虽然这事大林和大头做不了主,但他们是双林的哥哥。
双林走了之后,睦城人就开始在传,说是细妹其实也送给了人家,还说的有鼻子有眼,说是送给富阳一对医生家里,那医生姓林。大头和大林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辩解。
不光他们,连老莫都觉得现在很多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,不仅仅因为他是桑水珠的老公,他还是那个把自己儿子和女儿都能送人的父亲。
老莫也一样没有办法和人解释,这是为了细妹和双林的未来着想,是为了他们能够转户口,更为了他们不必留在睦城,遭人歧视。
而那些歧视别人的人,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歧视,他们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看不起老莫一家,是老莫自己想多了。
再说,老莫和小桑一家原来在睦城,活得那么光鲜,肯定会有人看着眼红,看着眼红的这些人,看到你现在倒霉了,他们就觉得你不该逃避,而是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,表演和展现你的倒霉给他们看,你怎么可以让他们看不到。
下午的时候,大头还是要去拔猪草,现在拔猪草已经变成大头有始无终的任务。虽然他拔回来的猪草现在还够吃,但猪是在天天长大的,它的食量也在天天增长。国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