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船上人家从水底捞起来的水草,一双轮车的水草,要卖四五元,买回来切碎煮熟,屯在一只只大缸里。
这样一算,大概就知道,为什么说人都养不活的时候,猪也一样养不活,国爱香也只敢买一头猪崽回来养,不敢买更多。
双林走了,大林的《西沙之战》也画完了,家里的猪崽也抓来了,现在国爱香天天在叫骂,说是她又要养猪,又要收菜,又要养这一家人,腰都快累脱臼了,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,这辈子老天要这么惩罚她。
老莫听了装听不见,大林和大头听了也装听不见。不过大林,拿起了挑柴棒和捆柴绳,腰里扎着麻绳编的腰带,腰带上有一个木头的刀鞘,插着柴刀,再带着两个冷饭团,大林上山去砍柴了。
桑水珠在的时候,家里的柴禾都是生产大队,整拖拉机整拖拉机送来的硬柴,就是在华平建阳和许蔚,挑着猪头篮,他们上山去扒松毛丝,捡松毛球的时候,大林和大头也没上过山,这还是大林第一次上山。
也没有伴,其他人都还要上学,大林不知道去乌龙山顶砍硬柴的路怎么走,他只能在乌龙山脚找一些毛柴。毛柴不好找,常常要砍好了一捆,背着它,翻一个山坳,才能找到另外的毛柴。
毛柴砍回来晒干又不经烧,加上家里现在除了做菜煮饭,还要烧猪食,大林能挑回来的柴捆又小,一天就会烧去半担柴,这就需要天晴,每天上山去砍,不砍家里的柴禾就接续不上。
大林背着砍柴棒,天才蒙蒙亮就出门,走到睦城镇委门口,还没到磕了磕了响家门口的时候,他的心就紧了起来。尽管知道磕了磕了响不可能这么早起来去上学,大林还是站住了,不敢往前走,他真的怕磕了磕了响看到他这副样子。
犹豫了一会,大林转过身,重新往回走,走到了高磡下面继续往前,他决定从府前街绕道到北门街出城。虽然走这条路要远一些,路上的人还多,看到他背着挑柴棒,接头交耳的就更多,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,心里只想着不要让磕了磕了响看到就行。
大林低着头,匆匆地往前走,最让他难堪的还是,这个时候,不管他走哪条路,都正好是环卫所的环卫车,出来倒马桶的时间。
那些倒马桶的环卫工人,都认识大林,看到他就会“大林大林”地叫,他们其实并没有恶意,但在大林听来,都是在看自己的笑话,他一边胡乱地应着,一边逃也似地从他们身边逃过去。
有时他远远地看到有粪车停在街的那边,他就赶紧走到街的这边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