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了响,但大林还是很想画,想画磕了磕了响,也想画细妹。
吃过晚饭,外面天还没有黑下来,大林在房间里画画,大头和双林,在外面天井里,把鸡赶回到鸡窝。
国爱香来了之后,他们家又养了二十几只鸡,不过鸡不好养,几乎是一边养一边死,不过一个多月,已经死了大半。
每死一只鸡,国爱香就站在天井边的檐下廊前骂骂咧咧,她在骂着这个地方就是瘟的,真是作孽,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头鬼,好好的人都变成了鬼,连地连天井都是瘟的,鸡都养不活。
听着好像她是在骂鸡,但总觉得又好像不像,虽然她没说出是谁,但里面含沙射影。含沙射影这东西最麻烦,大林听着好像是在骂他,老莫和大头听着,好像也是在骂他们,连石头爷爷和石头奶奶听着,都觉得这死老太婆意有所指。
国爱香一开骂,大家就都躲得远远的,连出去都不敢出去,就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对着天井唱独角戏。
瘟鸡再小,死了也舍不得扔,国爱香拿个脚盆,就在天井里坐着拔毛开膛,洗完了那水,就哗一下倒在天井里。
那天老朱来的时候看到,站在那里看看,好心地提醒国爱香,你这样等于是把这天井都污染了,病菌都残留在这里,其他的鸡接触到,也会跟着瘟。
国爱香一听,眼乌珠朝老朱一突:
“闭上你的逼嘴,你晓得还是我晓得,我吃过的盐,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,嚎嚎,真是好笑,你一个上海佬,什么时候,连我们睦城的事情也归你管了?”
老朱顿时面红耳赤说不出话,怔在那里怔了半天。
从那天之后,老朱就不再来老莫家里找老莫了。
老朱不来之后,大头和大林有一天才想起,他们连什么是杂交水稻都还没有问老朱。
大头问老莫,老朱叔叔什么时候会来,老莫看了看他没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