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啊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第二天要去杭州，细妹和大林大头，带着双林一起去看了外婆，细妹抱着外婆哭得稀里哗啦，外婆和她说，不要哭不要哭，细妹，你去了杭州，就出头了，外婆替你高兴。
外婆拿出她给细妹新做的布鞋，她知道细妹被桑水珠养娇了，她平时只喜欢穿皮鞋和球鞋，不喜欢穿布鞋。外婆还是给她做了两双，和细妹说，你可以在家里穿，在家里穿，还是布鞋舒服，不夹脚。
细妹抱着布鞋，嗯嗯地点着头。
外婆又拿出细妹喜欢吃的南瓜干，让细妹带去杭州吃，细妹把南瓜干打开，让大林吃，大林摇着头说不吃，还是你带去。
给大头，大头也说不吃，连双林看了看大林和大头，也吞着口水说不吃。
外婆做的南瓜干，是把老南瓜切成片，晒干，然后和大豆酱辣椒酱一起煮熟，再放在竹匾上晒干。南瓜干很辣很香很有嚼劲，大林大头和双林，其实都很喜欢吃。
外婆好像得了健忘症一样，过一会就呆呆地看着细妹，和她说，细妹，你从这里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，睦城不是你待的地方。
但等到送他们出去，站在那里，外婆抱着细妹，好像又把自己前面说过很多遍的话忘了，她和细妹说，细妹啊，不要忘了外婆，你有时间的时候，就回来看看外婆。
前面外婆让细妹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，细妹不吭声，这个时候，她却狠狠地点着头，和外婆说，外婆我会的。
王飞龙坐着厂里的吉普车来了，开车的就是那位绍兴人的姐夫，他还特意朝大头多看了几眼，想和老莫说什么又没有说。
那天中午，是王飞龙在睦城饭店请的客。洪奎和睦城饭店里面的几位师傅，知道细妹要走，都特地从里面出来，来和细妹告别，连睦城饭店的服务员，也红着眼睛在边上说，这老伯走了才多少时间，现在细妹又要走了，唉，我们这里，以后要越来越冷清了。
吃完了饭，大家就在睦城饭店门口分手，细妹跟着王飞龙和莫慧兰上了车，老莫和大林他们站在那里，看着汽车沿着西门街开出去，直到看不见。
几个人里，好像只有国爱香最开心，她站在那里叫着：“嫑看了，嫑看了，总算是一桩心事了了。”
老莫瞪了她一眼，一个人走去睦城仪表厂，去上班。
大林和大头双林，都不想跟国爱香一起回去，他们沿着正大街往下，一直走到睦城大坝。
三个人那天下午，坐在睦城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