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事?”
“你孙女,你孙女她经常去我家对面玩,你晓得吗?”
“我知道,是去细妹那里吧,她和细妹是朋友。”老太太说,她还是不明白,这人来找自己干什么。
“细妹,哦哦,细妹,对的,就是细妹,细妹的妈妈是桑水珠,桑水珠是现行反革命,你晓得吗?”
老太太点点头:“我知道,不过,妈妈是妈妈,女儿是女儿,妈妈怎么样,应该和女儿没有关系,那么小的小孩,你不会想说,那么小的小孩也是现行反革命吧?她能现什么行?”
石头奶奶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,她一时有些言语无措,愣着说不出话,老太太笑了笑,继续说:
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要回家做饭去了。”
石头奶奶憋着,突然憋出一句:“我们家老头,他是党员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:“我也是,三八年的,怎么了?”
这一下石头奶奶彻底愣在那里,老太太朝她微微点点头,走过去,走进了那扇黑漆大门里。
石头奶奶朝着那扇黑漆大门翻了翻白眼,嘀咕着,怪不得你们要被赶到睦城这种乡下地方,怪不得,三八年怎么了,哼,三八年的党员没有觉悟,还是没有觉悟。
石头奶奶在那一瞬,突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,有些鄙视这个老太太。
桑水珠出事情了,没有人把这个消息和国爱香说,但国爱香还是很快就知道了,国爱香知道之后,就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,从杭州风尘仆仆地赶到睦城。
国爱香是中午到的睦城,那天正好是星期天,大林大头和老莫他们都在家里,看到国爱香的时候老莫还吃了一惊,同时皱了皱眉头,心里觉得,这家里已经够烦了,你还来添烦。
大林和大头细妹他们几个,更是觉得绝望,觉得这已经暗无天日的日子,现在要变得彻底墨墨黑了。
国爱香风风火火到了,到了之后,大出老莫和大林大头他们意料,这个老太婆似乎马上带来一股生猛之气,把这一家人的颓丧扫了个干净,让他们一个个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在此之前,不管是老莫还是大林大头,还是细妹和双林,他们从心里都很讨厌国爱香,特别是莫绍槐去世的时候,国爱香在这里唱的那一出,可以说是让他们感觉颜面扫地,同时也对其极其厌恶。
但这个时候国爱香来了,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讨厌她,国爱香好像就在他们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,让他们振作起来,也觉得似乎突然有了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