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栋梁再次上楼,敲着吴法天家的门,来开门的还是窦老师,她站在那里,看到来的还是顾栋梁,就愣住了。
没等她开口,顾栋梁就说:
“我知道法天在里面,祖荣也知道,十几年的朋友,什么话不好当面说,有必要这样?见还是不见,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讲,他要是告诉我一声不见,我调头就走,没有二话。要是他自己不肯出来讲,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等他,等到他出来为止。”
窦老师听顾栋梁这么说,神情变得忸怩起来,脸上似笑非笑,沉默了一会,她又朝顾栋梁身后看看,确定他只是一个人,这才终于把身子让开,把门打开,让顾栋梁进去。
顾栋梁看到吴法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看着他,神情有些尴尬。不过等到顾栋梁在他边上坐下,他马上恢复过来,开始和顾栋梁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。
他先解释不是他不想见老莫,而是实在不知道见了之后,自己应该和他说些什么。
吴法天接着抱怨说,桑水珠这事,现在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,造成多大的被动。当初在讨论提拔桑水珠的时候,他是力排众议支持她,那也是看在莫祖荣的面子,没想到她最后会做出这样的事,让他也因为识人不明而挨了批评。
“就是现在,我们坐着的这一刻,栋梁,我人在这里,在睦城,但在沙镇,仍然暗潮汹涌,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想着打我的小报告,想着看我笑话。栋梁,我知道祖荣来找我,是想让我干什么,但你想想,要是你在我这个位子,你说我该怎么做,你教教我,栋梁。”
顾栋梁问他,现在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,他能不能帮帮老莫,让他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。
吴法天举起双手,先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,然后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摆着,他和顾栋梁说:
“栋梁,我实话和你说,现在七个县委常委里,最说不上话,也最没有办法替桑水珠讲话的就是我。我现在去替桑水珠讲话,不仅不会有用,反而会有反作用。
“你想想,那些和我站在对立面的人,现在就希望我会跳出来,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桑水珠这事,把我一起打趴下。栋梁,你帮我去和祖荣说,希望他能理解,不是我无情无义,不肯帮朋友的忙,是我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吴法天还和顾栋梁说,让他去劝劝老莫,也希望老莫能认清眼下的形势,桑水珠这事实在太大了,连市里省里都被惊动,这事已经不能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顾栋梁知道,自己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