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退了,要干什么?”
大头点点头说:“我嘴巴干死了。”
“好好,你快躺下来,我去给你拿水。”
“不要。”大头摇了摇头,“我已经睡醒了,我自己去。”
他说着就爬下床。
房间里亮着灯,地板上打着的都是地铺,大头也不知道是哪些人睡在那里。晓霞让他把衣服穿好,他穿好衣服,小心避让着不要踩到地上的人,走了出去。
他走进厨房,走到水缸边,一只手拿起水瓢,另外只手挪开水缸盖,从水缸里舀了一勺水,咕嘟咕嘟喝下去,冰冷的水刺激着嗓子眼滑了下去,真是过瘾。
出了厨房,他走去堂前,坐在堂前灵柩边上聊天的老莫、大表哥和马天宝三个人,看到他都惊奇地站了起来,大头指了指灵柩,和老莫说:
“我来给爷爷磕头,昨天晚上都没有磕。”
老莫说好好,你磕,爷爷晓得的。
大头跪下去,给爷爷磕了三个头,再直起身子,他的脸上都是泪水。
老莫叹了口气,和他说:“想想你也睡够了,不睡的话,你去后面火盆边坐着,再过两个多小时,就要送爷爷上山了。”
大头说好。
他走去后面堂前火盆边,看到火盆边上,坐着四五个人,个个都耷拉着脑袋,坐在那里睡着了,大头看到小姑父也坐在这里,他走过去,在小姑父的身边坐下。
整个堂前,都充斥着檀香的味道,在出殡之前,檀香和蜡烛是不能断不能熄的,大头坐在那里,不一会就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,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又来了,他倒了下去,头枕在小姑父的大腿上。
小姑父睁开眼睛看看,把身上披着的军大衣撩起来,盖住了大头一半的身子。
凌晨的时候,莫绍槐的出殡仪式开始,老严他们抬着棺材,先是棺材尾在前面,抬出大门,在大门口的空地,调转棺材,让棺材头转到前面,接着下了高磡,在下面总府后街排好队。
雪已经停了,但地面结着冰,还是很滑,老严他们几个抬棺材的,脚上的套鞋外面,又穿上一双稻草编的草鞋,防止打滑。
大林双手捧着莫绍槐的老人像,走在最前面,杀猪佬前前后后走了一遍,提醒大家脚下注意,不要滑倒。
马天宝和勇勇宝生,放起了起身炮,起身炮一响,队伍就可以出发了。
一片哭声马上响了起来。
杨豆他们几个,本来是说要组织一个乐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