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反倒觉得有些失落,好像他们也是下错了凡。
每天晚上,其他的人都去睡觉了,大林还在堂前画,要桑水珠催他几次,他才会把堂前的灯关了,回房间去睡觉。
等到桑水珠他们躺下,过了一会,透过板壁的缝隙,有光从堂前又透过板壁上糊着的报纸亮了起来,桑水珠就知道大林没睡,又到堂前来画画了。
桑水珠想起来,老莫和她说,算了,别管他,你现在让他去睡,他也睡不着。
每天晚上,桑水珠都搞不清大林,到底是什么时间去睡的觉。
白天上班,桑水珠去了夏宝那里,问他要来一只两百瓦的灯泡,回来换在堂前的灯头上,莫绍槐起来的时候看到,他说,这么大瓦数的灯泡,那要多少电费。
桑水珠说:“不管,总比眼睛搞瞎掉好。”
“也对。”莫绍槐点了点头。
大林在堂前画画,莫绍槐能起来的时候,也会到堂前坐坐,坐在那里看着大林画画。对这一片桑园,莫绍槐也是很熟悉的,看着大林画着,他感觉就好像自己去那里走了一趟,人都气顺起来。
就这样没日没夜画了九天半,大林居然把这一幅画完成了,在堂前的人都觉得这画不错,对大林来说,又进了一步。
大林自己看着这幅画,却觉得有个遗憾,他遗憾自己没有把黄毛也画进去。要是在水沟的边上,画上一个穿着背带裤和白袜子的黄毛,一看就知道是从大城市,来睦城这种乡下地方过暑假的,那这个画面,会更有戏剧性。
可惜,现在已经没办法改了,时间来不及,大林就只能把这个遗憾,继续当作是遗憾留在那里。
画画好了,但外面的边框还没有,总不能就这样连边框都没有,到时就挂出来展览。
老何还是打电话去建筑公司,建筑公司派建阳的叔叔,拖了一车从旧房子上拆下来的楼板过来。建阳的叔叔是建筑公司的木匠,他就在外面高磡上,支起一块门板当木工台,锯锯刨刨,用那些旧楼板,给大林的这幅画做了一个边框。
油漆的活是大林自己干的,反正画框又不是家具,对油漆的要求不高,他就用了黑色的油漆,把边框刷了两道,这样就完工了。
油漆都还没有完全干,这幅画就要抬去文化馆布展。
为了布置这次展览,九月三十日这天下午和晚上,文化馆不对外开放,在老莫家堂前的这些人,都转移去了睦城文化馆。老莫还叫了马天宝和勇勇过来帮忙,他们从厂里借来一架梯子和冲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