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大水了,涨大水了。”
几个人扭头一看,原来干涸的水沟里,一股水流冲激着水沟的两边,直朝他们而来,就在他们扭头的刹那,水已经冲到他们的面前,许蔚猝不及防,被水冲得脚底一滑,跌落在水沟里。
他倒下去之后,顺着水沟往下冲,脚蹬到了放在水沟里的木桶上,幸好詹国标眼快手快,一把抓住了桶,要不然,桶翻倒在水沟里,里面的泥鳅都逃光,他们就白辛苦了。
磕了磕了响和细妹也站立不住,差点就摔倒在水沟里,幸好边上的大林和华平,拉住了她们。
几个人上了岸,他们都知道是国梁在搞的鬼,怒冲冲地朝他走过去,大头责问他为什么要把水坝扒开,国梁装出一脸无辜,嘻嘻笑着:
“是詹国标自己没有做牢,我动都没有动,它是自己倒掉的,要不然,我们下次来的时候,带着钢筋水泥来好了。”
大家虽然心里明知道是他,但又没有人看到,连在水沟边的双林,刚刚注意力也在他们这边,没看到国梁把水坝扒开,他是水冲到他眼前的时候才看到的。
水沟里浑浊的水很快就变得清澈,大家互相看看,都笑了起来,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是烂泥,一个个都是大花猫。连细妹和磕了磕了响也一样。
他们不再和国梁计较,而是重新站到水沟里,洗着自己的脸和手。身上的背心也沾满泥巴,他们干脆把自己的背心脱下来,光着膀子,把背心放在水里搓干净,绞干,然后再穿回去。大夏天的,湿衣服穿在身上,一会就干了。
细妹和磕了磕了响的衣服上也都是泥巴,她们不好意思把衣服脱掉,而是拿了自己的手帕,沾了水,然后在衣服上一点点地擦。大头头上包着的纱布都沾了泥巴,细妹拿湿手帕给他擦着。
桶里的泥鳅也差不多了,他们不准备再抓。大家洗干净之后坐在那里聊天吹牛,休息一会,然后站起来,去边上的桑树林里拔了野葱,这就准备回去。
国梁的脚上包着他的背心,连拖鞋都穿不进去,詹国标走到边上拔来青草,搓成草绳,把他的拖鞋用草绳绑在他的脚上,就像那天去拔草积肥,詹国标自己干的那样。
接着,大林和华平两个抬着那一桶泥鳅,细妹和磕了磕了响手里各捧着一捆野葱,大家一起打道回府。
大头和许蔚一边一个扶着国梁,国梁一跷一跷地走在中间,还和他们说:
“到中山厅的时候我们去找跷子,给他看看,我现在和他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