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茅草,和大头说:“那个不是草?”
大头叫了起来:“我去,那个是茅草,詹国标。”
詹国标问:“茅草不是草?我们现在是要积肥,这草拿去是沤草肥用的,又不是来拔猪草,要是拔猪草的话,茅草肯定不行。”
大头一怔,然后想想詹国标说的对啊,只是说要拔草积肥,又没说过要拔什么草,这茅草当然也是草。不过,大头以前在学校里,帮助过磅的时候,还没见过把茅草交上去的人,大家交上来的都是一篮子一篮子的青草,最多也就是像虎尾草和狗尾巴草那样的草。
大头心里还是没底,问:“这个真的可以?”
“当然可以,我自己也沤过肥,还不知道。”詹国标说。
国梁听了这话,走过去弯腰开始拔草,人才刚趴下去,就“哎吆”一声大叫,他的手掌和手臂上,已经被茅草割出好几道血印。
“妈逼,这个草怎么拔,你要我们来当黄继光还是邱少云,想让我们都牺牲在这里?”国梁看着詹国标问。
詹国标指了指远处田埂上的一片桕子树,和他们说:“你们到那边乘荫凉去好了,这点草,我一个人来就可以。”
他说着就拿起簸箕里的镰刀,弯下腰去割起了茅草,一会功夫,就割倒了一大片。
华平叫道:“好好好,詹国标,我们要给你记头等功,你是我们的英雄。”
这个时间,太阳已经当头,几个人的身上都被晒得滚烫,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,听说这里用不到他们,詹国标一个人可以全包,他们连忙跑去那片桕子树,在树荫里坐下。
那边,詹国标一个人挥动镰刀在割着茅草。
大头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詹国标昨天会说自己拔不动,茅草自己当然拔不动。也才明白,詹国标今天为什么会穿一套砍柴时穿的衣服过来了,只有这样,他身上才不会被茅草割去。
詹国标穿着这么厚的衣服,好像也不怕热,这腰弯下去之后,就没有直起来过。
大头他们坐在那里,看着詹国标这边,原来那一圈茅草,把池塘都遮挡住了,随着詹国标的收割,茅草一片片倒下来,池塘就开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。
“这个人真厉害。”磕了磕了响看着詹国标,赞叹着。细妹也说:“你们这几个男的,真倒霉,加起来都比不上他。”
国梁嘻嘻地笑着,他伸直自己带着血印的手臂:“比不上,比不上,我们确实比不上,你们哪个逼不服,就过去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