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许蔚的二伯,黄毛的爸爸。他是昨天傍晚接到许昉的电报,马上觉得这事重大,半夜就从上海赶了过来。
那个时候,上海到睦城还没有直达客车,要到杭州转,路上走一整天都不一定赶得上,许家老二等不了那么长时间,这才搞了特殊化,让第二商业局的车子,送他来睦城。
许老二把司机留在车上休息,他一个人走进家里的堂前,许昉和他爸爸都在家,看到他,两个人都觉得意外,这个时候,许蔚和黄毛也跑了回来。
许德智正想和他讲什么,许老二朝他摆摆手:“我们去你房间讲。”
接着又扭头和许昉说:“老三你也来,把信带上。”
信就在堂前的桌子上放着,许昉赶紧拿起来给他二哥,三个人走进许德智的房间,黄毛和许蔚也想跟进去,许老二看看他们,骂了一声:
“滚。”
三个人进去,许老二把门关上,被关在门外的许蔚和黄毛,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。
许德智坐在桌前的太师椅,老二和老三在他的床上坐下,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,许德智一脸的兴奋,许昉有些诚惶诚恐,而许老二则一脸的凝重。
许老二把信打开,仔仔细细看过之后,长叹口气。
许昉和他爸爸都看着他,许老二也看看他们,说:“你们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情,哦哦,也算是好事情,至少知道老大现在还活着,在美国,也算是有下落了。”
许德智听了这话,不明白了,他问:“老二,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幸好是在睦城这种小地方,要是上海,信还没到家里,公安就上门了,邮电局会先把信送到派出所。”
许昉心里一凛:“镇里的小吴,还有派出所的民警,上午都已经来过了。”
“信给他们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没有,哦哦,小吴临走的时候,和爸爸说,让他把信收收好,说是这么老远寄过来,不容易。”
许老二问:“这个小吴,你认识吧?他是镇里负责的?”
许昉点点头:“很熟,镇里有什么事情,他都会跑来叫我,小吴这个人,也很不错,睦城镇上,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。”
“那是你们运气,没得罪过人,没人要整你们,大哥在信里,也没有写什么,就是封很普通的家信。”许老二说,“要是在上海,要是有人想整你们,这个时候,你们就不会在家里坐着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