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上次他和大家讲的那个人,而是另外一个,接着又演绎出另外一番故事。
大家听着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样啊。
等到再来,老周马上又变了,又是另外一个身份。光这一个老周,鲁达就说了大半年,身份和事迹变了无数。虽然老周就生活在这条街上,又没人会去验证,也没有办法验证。老周就在鲁达的话语里,不断地游走。
很多年以后,大头再想起鲁达,他的眼前就出现一个场景,一个人孤独地开着车,在漫漫长路上行驶,那时的卡车上,又没有电台,更没有手机和ipad可以播放各种视频解闷,鲁达只能看着外面无边的黑夜,在大脑里构筑着一个又一个故事,来让自己不要犯困。
老周的故事,就这样在他的大脑里,写了一遍,又用橡皮擦掉,重写一遍,总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版本。
好在那时的道路上车辆稀少,车速又慢,就是思绪飞到了天边外,也很难会出意外。
电子管厂的工程师老朱,夫妻两个都是上海人,从在睦城落户的那天开始,老朱的老婆时不时就和老朱吵架,吵架的原因就是一个,她想回上海去,不要待在这种乡下地方。回不去,就怪老朱没有本事,老是和老朱吵。
每次吵架,老朱最后都被他老婆赶出来,他不是去电子管厂宿舍区边上的山上,就是到老莫这里来。
电子管厂有三个年轻人,大晚上的,拿着气枪和手电筒,去宿舍区旁边的山上打麻雀,要照树上的麻雀时,他们才会把手电打开,麻雀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好像傻掉,呆在枝杈间,气枪砰地一声,麻雀就扑簌簌掉落下来。
不照麻雀,在山路上走的时候,他们不敢把手电打开,怕吓到麻雀。他们只是借着月光走,反正这一带他们也熟了。
那天他们刚上山,就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嘤嘤地哭,三个人吓了一大跳,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这月黑风高的,还在山上,女鬼啊?他们想逃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最后三个人还是悄悄地靠近,然后把手电筒突然打开,双方都吓得“啊”地一声惊呼。
三个人这才看清,原来刚刚在哭的不是女人,而是朱工。
朱工吵架被老婆赶出来,跑到山上,像女人一样在哭,这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无线电厂,也传到了老朱老婆的耳朵里。结果老朱又挨了他老婆一顿臭骂,还规定,以后吵完架,被赶出去,不管你去哪里,就是不准去边上山上。
这样,每次老莫家高磡上的人,看到老朱来了,就知道他和老婆吵架